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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現在，”魏組長看著陸一凡，“你知道為什麼王海說你動不了他了吧？”\\n\\n陸一凡冇說話。\\n\\n魏組長站起來，走到窗邊。\\n\\n“魏國強這個人，在省裡乾了二十年。”\\n\\n“關係網很深，背景也很硬。”\\n\\n“王海這份口供，能傷他，但想扳倒他，還不夠。”\\n\\n她轉過身，看著陸一凡。\\n\\n“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什麼忙？”\\n\\n魏組長走回桌邊，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他麵前。\\n\\n“這裡麵，是魏國強這些年經手的所有環評專案。”\\n\\n“有一些，在雲州。”\\n\\n“我需要你幫我查，哪些專案有問題。”\\n\\n陸一凡看著那個檔案袋，並冇有伸手。\\n\\n“為什麼找我？”\\n\\n“因為你在環保局乾了三年，經手過很多專案。哪些報告有問題，你一眼就能看出來。”\\n\\n“而且……”\\n\\n魏組長頓了頓。\\n\\n“而且你背後有人。”\\n\\n“我不信那個人會看著你出事。”\\n\\n談話室裡安靜下來。\\n\\n陸一凡看著那個檔案袋，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n\\n“魏組長，我可以幫您查，但有一個條件。”\\n\\n魏組長微微皺眉。\\n\\n“什麼條件？”\\n\\n陸一凡眼底有厲芒閃過。\\n\\n“趙剛的案子，得查到底。”\\n\\n魏組長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意外。\\n\\n然後她笑了。\\n\\n“陸一凡，你這個人，還真是……”\\n\\n她冇說下去。\\n\\n但陸一凡看懂了她的眼神。\\n\\n那是欣賞，也是警告。\\n\\n他拿著那個檔案袋，走出紀委大樓。\\n\\n天已經晌午了。\\n\\n走回辦公室時，陸一凡看見小李站在走廊裡，臉色不太對。\\n\\n“一凡哥！”\\n\\n“怎麼了？”\\n\\n“趙琳……”小李壓低聲音，“趙琳被帶走了。”\\n\\n陸一凡心裡一沉。\\n\\n“誰帶走的？”\\n\\n“紀委的人。一大早就來了，直接帶走的。”\\n\\n陸一凡站在那兒，腦子裡飛快地轉。\\n\\n趙琳被帶走？\\n\\n為什麼？\\n\\n昨天王海剛交代，今天趙琳就被帶走？\\n\\n他想起魏組長說的那些話，想起那個檔案袋裡的材料。\\n\\n不對勁。\\n\\n陸一凡轉身往外走。\\n\\n“一凡哥，你去哪兒？”\\n\\n“去紀委！”\\n\\n再次來到紀委，陸一凡直接上樓。\\n\\n方敏在辦公室裡，看見他進來，居然一點也不意外。\\n\\n“我就知道你會再來的。”\\n\\n“趙琳呢？”\\n\\n“在裡麵。”方敏指了指走廊儘頭，“談話室。”\\n\\n“為什麼帶她來？”\\n\\n方敏看著他，沉默了一下。\\n\\n“因為經過我們的調查，有了新的發現。”\\n\\n陸一凡心裡一緊。\\n\\n“什麼發現？”\\n\\n“趙剛死之前，見過趙琳。”方敏接著說，“就在他失蹤那天。”\\n\\n陸一凡愣住了。\\n\\n“不可能。”陸一凡搖頭道，“趙琳說她按照對方的指示配合了之後，就冇再聯絡上趙剛了。”\\n\\n“她是這麼說的。”方敏臉色為難，“但她說的情況，跟我們的調查取證有些對不上。”\\n\\n談話室裡安靜得可怕。\\n\\n陸一凡站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n\\n趙琳騙了他？\\n\\n那個在咖啡館裡哭得渾身發抖的女人，那個說“咱倆是一樣的人”的女人，那個求他幫忙討公道的女人——\\n\\n騙了他？\\n\\n“她現在怎麼說？”陸一凡的聲音有點乾。\\n\\n方敏搖搖頭。\\n\\n“什麼都不說。”\\n\\n“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坐著，一句話不說。”\\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n\\n“我能見她嗎？”\\n\\n方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複雜的情緒。\\n\\n“可以。但有個條件。”\\n\\n“什麼條件？”\\n\\n“她要是開口，你得幫我們問出來。”方敏又加一句，“因為她信任你。”\\n\\n陸一凡點點頭，走進談話室。\\n\\n趙琳坐在桌子對麵，低著頭，一動不動。\\n\\n聽見門響，她抬起頭。\\n\\n看見是陸一凡，她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去。\\n\\n陸一凡在她對麵坐下，冇說話，就那麼坐著。\\n\\n過了很久，趙琳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n\\n“你知道了？”\\n\\n“知道了。”\\n\\n趙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就笑了。\\n\\n那笑容很苦，很澀，像是把什麼東西嚼碎了嚥下去。\\n\\n“陸一凡，你還願意相信我嗎？”\\n\\n陸一凡看著她。\\n\\n“你到底隱瞞了什麼？”\\n\\n趙琳抬起頭，眼眶紅紅的。\\n\\n“那天他來找我，說他知道了什麼事，有人要殺他，讓我幫他。”\\n\\n“我……我給他做了頓飯。”\\n\\n她的聲音開始發抖。\\n\\n“吃完飯，他說要走。我攔他，冇攔住。”\\n\\n“然後……”\\n\\n她說不下去了。\\n\\n陸一凡輕聲問道：“然後怎麼了？”\\n\\n趙琳捂住臉。\\n\\n“然後他就死了……”\\n\\n她再也控製不住，一下子哭出聲來。\\n\\n陸一凡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任由她釋放情緒。\\n\\n哭了好一會，趙琳用力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纔調整好重新開口。\\n\\n“我以為是他自己跑的，我以為他還活著……”\\n\\n“我等了三年，冇想到等來的卻是……”\\n\\n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n\\n陸一凡沉默著。\\n\\n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想起那天在咖啡館裡，她說起弟弟時的樣子。\\n\\n眼眶紅紅的，聲音發抖，但還是抱著一點希望。\\n\\n現在，那點希望冇了。\\n\\n但新的問題來了。\\n\\n陸一凡繼續追問她：“你弟弟那天來找你，說了什麼？”\\n\\n趙琳放下手，看著他。\\n\\n“他說他發現了化工廠的秘密。”\\n\\n“什麼秘密？”\\n\\n“那些改過的報告，不是隻改了資料。那些企業，不止是排汙超標。”\\n\\n趙琳捏緊了雙手，指節有些發白。\\n\\n“他們……他們在偷排有毒的東西。”\\n\\n陸一凡心裡一震。\\n\\n“什麼東西？”\\n\\n趙琳搖搖頭。\\n\\n“他冇說。”\\n\\n“他隻說，那些東西，會死人。”\\n\\n談話室裡安靜下來。\\n\\n陸一凡坐在那兒，腦子裡翻湧著很多東西。\\n\\n偷排有毒的東西。\\n\\n會死人。\\n\\n趙剛就是因為這個死的。\\n\\n那趙琳呢？\\n\\n她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n\\n陸一凡繼續問道：“你弟弟來找你那天，還有誰知道？”\\n\\n趙琳想了想。\\n\\n“我不知道。”\\n\\n“但他說，有人在跟蹤他，讓我小心。”\\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n\\n“趙琳，你在這兒等著。”\\n\\n“我去查。”\\n\\n趙琳抬起頭，看著他。\\n\\n“陸一凡。”\\n\\n“嗯？”\\n\\n“你……還信我嗎？”\\n\\n陸一凡看著她，那雙眼睛紅紅的，腫腫的，裡麵藏有太多的東西，他冇看明白。\\n\\n“你好好的。這件事，我會查清楚。”\\n\\n說完，他走出談話室。\\n\\n方敏在外麵等著。\\n\\n“怎麼樣？”\\n\\n陸一凡把趙琳的話說了一遍。\\n\\n方敏聽完，眉頭皺起來。\\n\\n“偷排有毒的東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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