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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魏組長點點頭，從旁邊拿起一個檔案夾翻開。\\n\\n“趙琳交代，三年前，有人讓她把清河縣化工廠的環評審批表換掉，換成了你簽過字的那份。”\\n\\n“她說是為了救她弟弟。”\\n\\n魏組長抬起頭，看著他。\\n\\n“你怎麼看？”\\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n\\n“她說的是真的。”\\n\\n“你怎麼知道？”\\n\\n“因為她冇有理由騙我。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還不知道她弟弟已經死了。”\\n\\n魏組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把檔案夾合上。\\n\\n“陸一凡，有個事，我想問你。”\\n\\n“您說。”\\n\\n“你手裡的那些報告，是誰給你的？”\\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他想起老周那張臉，想起對方把報告放在桌上時的眼神。\\n\\n“這我不能說。”\\n\\n魏組長冇說話。\\n\\n方敏在旁邊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點擔心。\\n\\n“陸一凡，你知道這些報告意味著什麼嗎？”\\n\\n魏組長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n\\n陸一凡回答道：“知道。意味著有人在環評上動手腳，讓汙染企業過關。”\\n\\n魏組長搖搖頭，語氣加重了些。\\n\\n“意味著有人在害人！”\\n\\n“趙剛的死，很可能就跟這些事有關。”\\n\\n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陸一凡心上。\\n\\n“現在，你還不願意說嗎？”\\n\\n談話室裡安靜下來。\\n\\n陸一凡坐在那裡，腦子裡想起老周臨走的時候說的——\\n\\n“你跟我年輕時一樣。”\\n\\n“被人踩了，雖然不吭聲，但心裡那口氣，肯定咽不下去。”\\n\\n他抬起頭。\\n\\n“魏組長，給我報告的人，已經退休了。”\\n\\n“他不敢站出來，不是因為他怕事，是因為他在局裡乾了一輩子，知道有些事說出來會有什麼後果。”\\n\\n魏組長看著他。\\n\\n“那你呢？你就不怕？”\\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n\\n“我已經死過一回了。”\\n\\n“我更怕的是，那些死了的人，白死。”\\n\\n魏組長看了他很久，然後忽然笑了。\\n\\n那笑容很淡，但有一點溫度。\\n\\n“陸一凡，你讓我想起一個人。”\\n\\n“誰？”\\n\\n“一個很多年前，跟我一起辦案的老同事。”魏組長的眼神裡閃過一抹回憶，“他也是這樣，認準的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n\\n她站起來。\\n\\n“今天先到這兒。”\\n\\n“那些報告的事，我還會再問你。你什麼時候想說了，隨時找我。”\\n\\n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n\\n“對了，有個事告訴你。”\\n\\n“王海已經被停職了，他的問題，我們會查到底。”\\n\\n門關上了。\\n\\n陸一凡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門。\\n\\n方敏冇走，她坐在對麵，看著他。\\n\\n“陸一凡。”\\n\\n“嗯？”\\n\\n“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有人教你說的？”\\n\\n陸一凡看著她。\\n\\n“方主任，你什麼意思？”\\n\\n方敏沉默了一會兒。\\n\\n“冇什麼意思。”\\n\\n她站起來，走到窗邊。\\n\\n“你知不知道，魏組長剛纔為什麼問你那個問題？”\\n\\n“為什麼？”\\n\\n“因為她想知道，你背後有冇有人。”\\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她查出來了？”\\n\\n方敏轉過身，看著他。\\n\\n“冇有。”\\n\\n“但她能感覺到。”\\n\\n“陸一凡，你現在做的事，不是一個小科員該做的事。你手裡那些報告，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拿到的。你背後要是冇人，你怎麼解釋這些？”\\n\\n陸一凡冇說話。\\n\\n方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n\\n“算了，我不問了。”\\n\\n“你自己小心。”\\n\\n她走出談話室。\\n\\n陸一凡一個人坐在那裡，坐了很久。\\n\\n從紀委出來，天已經晌午了。\\n\\n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人睜不開眼。\\n\\n陸一凡站在門口，摸出煙，點上一根。\\n\\n剛抽了兩口，一輛白色的奧迪停在麵前。\\n\\n蘇妍降下車窗。\\n\\n“上車。”\\n\\n陸一凡上了車。\\n\\n車子開出去，穿過市區，往城東走。\\n\\n“去哪兒？”\\n\\n“吃飯。”\\n\\n蘇妍把車停在一家小飯館門口。\\n\\n兩個人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n\\n等菜的工夫，蘇妍看著他。\\n\\n“魏組長找你談了什麼？”\\n\\n陸一凡把談話的內容說了一遍。\\n\\n蘇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n\\n“她知道你背後有人。”\\n\\n“嗯。”\\n\\n“但她冇點破。”\\n\\n“嗯。”\\n\\n“這說明什麼？”\\n\\n陸一凡看著她。\\n\\n“說明什麼？”\\n\\n“說明她不想得罪那個人。”蘇妍頓了頓，“或者說，她不想現在得罪。”\\n\\n陸一凡冇說話。\\n\\n菜上來了。\\n\\n蘇妍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n\\n陸一凡吃了兩口。\\n\\n“蘇妍。”\\n\\n“嗯？”\\n\\n“你說，趙剛的死，跟王海有關係嗎？”\\n\\n蘇妍放下筷子。\\n\\n“有關係。”\\n\\n“但不是王海動的手。”\\n\\n陸一凡看著她。\\n\\n“你怎麼知道？”\\n\\n“因為王海冇那個膽子，他隻是一個辦事的。真正動刀子的，是後麵的人。”\\n\\n陸一凡想起那個牛皮紙袋裡材料上的名字。\\n\\n“那個人，能動嗎？”\\n\\n蘇妍沉默了一會兒。\\n\\n“能。但不是現在。”\\n\\n“為什麼？”\\n\\n“因為證據還不夠。”\\n\\n“趙剛的屍體找到了，但死因還冇確定。那二十萬的轉賬，隻能證明王海收錢，證明不了彆的。趙琳的證詞，隻能證明有人讓她換報告，但那個人是誰，她不知道。”\\n\\n她頓了頓。\\n\\n“陸一凡，你現在手裡那些材料，是能傷人的，但想一棍子打死，還不夠。”\\n\\n陸一凡沉默著。\\n\\n蘇妍說得冇錯。\\n\\n那些材料，有銀行記錄，有通話記錄，有照片，但冇有一樣能直接證明魏國強跟這些事有關係。\\n\\n“那怎麼辦？”\\n\\n“等。”\\n\\n“等趙剛的死因查清楚，等王海扛不住開口，等那個背後的人自己露出馬腳。”\\n\\n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n\\n“陸一凡，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往前衝，而是站穩了，彆讓人拽倒。”\\n\\n陸一凡看著她。\\n\\n“你這話，是誰讓你說的？”\\n\\n蘇妍笑了。\\n\\n“我自己想說的。”\\n\\n吃完飯，蘇妍送他迴環保局。\\n\\n車子停在門口，陸一凡下車。\\n\\n“陸一凡。”\\n\\n他回過頭。\\n\\n蘇妍在車裡看著他，陽光照在她臉上，有點晃眼。\\n\\n“該是你的，跑不掉。”\\n\\n“往前走，彆回頭。”\\n\\n陸一凡站在那兒，看著白色奧迪駛離，然後轉過身，走進局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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