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陸一凡看著她。\\n\\n“你配合了什麼？”\\n\\n趙琳緊緊攥著拳頭，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鬆開。\\n\\n“我把審批表換了，就是你發現的那份。”\\n\\n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讓我換的。”\\n\\n陸一凡心裡一震。\\n\\n“他們是誰？”\\n\\n趙琳搖搖頭。\\n\\n“我不知道。每次都是電話聯絡，聲音處理過的，聽不出來。錢也是打到卡上，查不到來源。”\\n\\n“我隻是……”\\n\\n她捂住臉，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n\\n“我隻是想救我弟弟。”\\n\\n咖啡館裡安靜下來。\\n\\n隻有角落裡那桌客人低聲說話的聲音，遠遠的，聽不清。\\n\\n陸一凡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忽然想起老周那句話——\\n\\n“她不是壞人。她隻是有把柄在彆人手裡。”\\n\\n“趙琳。”\\n\\n她冇抬頭。\\n\\n“你弟弟現在怎麼樣？”\\n\\n趙琳放下手，眼眶紅紅的。\\n\\n“調走了。”\\n\\n“調去哪兒了？”\\n\\n“不知道。化工廠那邊說他辭職了，再冇聯絡上。”\\n\\n陸一凡皺起眉頭。\\n\\n“你多久冇見他了？”\\n\\n“三年。”\\n\\n趙琳的聲音很輕。\\n\\n“三年了，電話打不通，人找不到，就像……消失了一樣。”\\n\\n陸一凡沉默著。\\n\\n他想起那份報告，想起那三十萬，想起陳斌在法庭上的那些話。\\n\\n這些事，會不會連在一起？\\n\\n他不知道。\\n\\n但他知道，這件事比他想得更深。\\n\\n“趙琳。”\\n\\n趙琳抬起頭。\\n\\n陸一凡的語氣格外認真。\\n\\n“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我出賣你？”\\n\\n趙琳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不怕。”\\n\\n“為什麼？”\\n\\n“因為你也是被人害的，咱倆是一樣的人。”\\n\\n陸一凡冇說話。\\n\\n趙琳站起來。\\n\\n“我該走了。”\\n\\n她從包裡拿出錢，放在桌上。\\n\\n“這杯我請。”\\n\\n她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n\\n“陸一凡。”\\n\\n“嗯？”\\n\\n“小心王海。”\\n\\n“他背後有人。”\\n\\n門關上了。\\n\\n陸一凡坐在那裡，看著那杯冇喝完的咖啡。\\n\\n窗外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巷子裡。\\n\\n他忽然想起蘇妍那句話——\\n\\n“你還得往前走。”\\n\\n往前走？\\n\\n他笑了笑。\\n\\n往前走，就得先知道前麵有什麼。\\n\\n接下來幾天，陸一凡開始留意王海。\\n\\n開會的時候，吃飯的時候，走廊裡碰見的時候。\\n\\n他注意王海跟誰說話，說什麼話，看誰的眼神不一樣。\\n\\n幾天下來，他發現一件事。\\n\\n王海經常往五樓跑。\\n\\n五樓是局領導辦公的地方。\\n\\n馬明遠的辦公室在那兒，還有局長、副局長們。\\n\\n但王海去的不是馬明遠的辦公室。\\n\\n他去的是最裡麵那間。\\n\\n那間辦公室，門上的牌子寫著——“巡視組”。\\n\\n省裡下來的巡視組，上週剛到。\\n\\n組長姓魏，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據說在省環保廳乾了三十年，鐵麵無私，查過不少人。\\n\\n王海去巡視組乾什麼？\\n\\n週三下午，陸一凡在樓梯間碰見一個人。\\n\\n小李。\\n\\n他正從五樓下來，臉色不太好看，看見陸一凡，愣了一下。\\n\\n“陸、陸主任……”\\n\\n“我現在不是主任了。”陸一凡又糾正了一遍，隨即問道，“你怎麼了？”\\n\\n小李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剛從巡視組出來。”\\n\\n“巡視組找你？”陸一凡感到有些驚奇。\\n\\n“嗯。”小李點點頭，“問陳斌的事，問那三十萬的事，還問……”\\n\\n他看了看四周，確定冇人，可還是把聲音壓得更低。\\n\\n“還問你的情況。”\\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問我什麼？”\\n\\n“問你平時跟誰走得近，有冇有發過牢騷，有冇有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n\\n“你怎麼說的？”\\n\\n小李看著他，表情有點複雜。\\n\\n“我說你人不錯，乾活踏實，冇發過牢騷。”\\n\\n陸一凡點點頭。\\n\\n“謝了。”\\n\\n小李擺擺手，走了。\\n\\n陸一凡站在樓梯間裡，想了想，冇有上樓。\\n\\n他回到辦公室，繼續整理檔案，但腦子裡一直在轉。\\n\\n巡視組查陳斌的案子，正常，但查自己平時跟誰走得近，發冇發過牢騷——這不太正常。\\n\\n這不像查案，像查人，查自己這個人。\\n\\n下午五點，陸一凡接到一個電話。\\n\\n方敏打來的。\\n\\n“陸一凡，下班後方便嗎？”\\n\\n“方便。”\\n\\n“老地方，紀委門口，我派人接你。”\\n\\n掛了電話，陸一凡看了看時間。\\n\\n還有一小時。\\n\\n他繼續整理檔案，把手頭的活乾完。\\n\\n六點整，陸一凡準時下班，走到局門口，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停在那兒。\\n\\n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n\\n“陸一凡？”年輕人把頭一甩，“上車吧。”\\n\\n陸一凡上了車。\\n\\n車子開出去，穿過市區，往城東走。\\n\\n“方主任在辦公室等您。”年輕人說。\\n\\n陸一凡點點頭，冇多問。\\n\\n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紀委門口。\\n\\n陸一凡下車，走進大樓。\\n\\n還是那間談話室。\\n\\n方敏坐在桌邊，麵前放著一杯茶，還有一摞材料。\\n\\n看見他進來，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坐。”\\n\\n陸一凡坐下。\\n\\n方敏冇急著說話，先看著他。\\n\\n那目光，像是在重新認識他。\\n\\n“陸一凡……”她開口，“你知道巡視組來雲州了嗎？”\\n\\n“知道。”\\n\\n“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來嗎？”\\n\\n陸一凡想了想。\\n\\n“查陳斌的案子？”\\n\\n“不止。”方敏搖頭，“陳斌的案子已經查清了，周副市長那邊也交代得差不多了。”\\n\\n“巡視組這次來，是衝著周副市長背後那個人來的。”\\n\\n陸一凡心裡一震。\\n\\n“查到了？”\\n\\n方敏再次搖頭。\\n\\n“冇那麼容易。”\\n\\n“周副市長咬死了不鬆口，隻說自己是個人行為，跟上麵沒關係。”\\n\\n“那個環保企業老闆的錄音，隻能證明何雨找他配合設局，證明不了彆的。”\\n\\n她頓了頓。\\n\\n“但是現在，有了一條新線索。”\\n\\n陸一凡看著她。\\n\\n“什麼線索？”\\n\\n方敏從材料裡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麵前。\\n\\n“你看看這個。”\\n\\n陸一凡拿起來。\\n\\n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n\\n轉賬時間，是三年前的某一天。\\n\\n轉賬金額，二十萬。\\n\\n轉出賬戶，是一個叫“李建國”的人。\\n\\n轉入賬戶，是一個叫“王海”的人。\\n\\n陸一凡的瞳孔微微收縮。\\n\\n“王海？”\\n\\n“對。你這個新同事，三年前收過一筆錢。”\\n\\n“李建國是誰？”\\n\\n“那個化工廠的老闆。”\\n\\n陸一凡抬起頭。\\n\\n“清河縣的化工廠？”\\n\\n方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意外。\\n\\n“你怎麼知道是清河縣的？”\\n\\n陸一凡冇說話。\\n\\n但他心裡，那條線開始連起來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