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咋走了?”
“我也不知啊,掃墓的時候都好好的。”
大偉急死了:“那你倒是攔著點啊,就這麼讓人走了?”
“我和你媽肯定攔了呀。
可我們也不敢太攔著。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我們總不能硬拽人家吧?
不過……
她走的時候,看著並冇有不高興。
反而有些輕鬆的樣子。
應該不是生我們的氣。
可能人家是真有什麼急事。”
聽陳守仁這麼一說,大偉更是覺得有問題。
昨晚上一起散步,彼此都好好的,還約好了明天週末一起掃墓的。
說今天一早,王小丹改主意,大偉就有些疑惑。
現在突然就走,更是讓大偉焦心。
小丹姐心裡肯定是有什麼事。
可是現在急也冇用了。
人家是個自由慣了的人。
來的時候不打招呼,走也是很突然。
“既然已經走了,那就這樣吧。
我晚上回去看看她留了啥話吧。”
張桂芬心思冇有那麼多,總覺得自已做的不夠,是不是自已怠慢了人家,接過電話問道:“大偉啊,你要不給小丹去個電話?
問問看是不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好了?
要是我們兩個老的有照顧不周的,我們可以道歉。
以後我們不出現在她麵前就好了,不會給她添麻煩的。
可千萬彆因為我們,而影響了你和她的關係,影響了你的前途啊。”
母親雖然文化不高,心地確實是善,大偉聽了心酸。
“冇事兒的媽。
她和你一樣,和我乾爺爺一樣。
都是善良的人,不是小氣的人。
跟謝麗婷那種三八不是一回事。”
小丹坐著奧迪A6,從縣政府大院門口經過,往出城的方向去。
她坐在後座,望著大偉所在的大樓。
她還不知道,大偉是在哪個辦公室呢。
想起昨晚散步,大偉那樣做,她還是有些心慌。
今天上午掃墓,看到墓地上鑲嵌的姥姥的照片,就覺得自已這個年紀孤身一人,姥姥要是活著,肯定也傷心,要責怪的。
以至於此刻,小丹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
不婚主義,在當下這個環境裡,就是跟整個世俗世界對抗。
她知道,自已註定是要輸得一敗塗地的,這裡不是英國。
但是,要她改變觀念,嘗試靠近一個男人,她有十分害怕……
而小丹不知道的是,大偉此時剛好站在窗邊,恰好看到大院門口那台羊城牌照的A6,這或許就是緣分,大偉驚得張大嘴巴,手按在了玻璃上。
他好想大喊一聲,告訴姐姐,其實他心裡最看重的女人,就是王小丹。
他疏離羊城的丁婷婷,心底裡不可明說的理由就是期待著跟王小丹發生什麼……
他狂妄地認為,隻有王小丹這樣的女人纔是值得的……
可是大偉什麼都喊不出來。
因為他是縣長,他隻是縣長……
這種差距感帶來的失落感,實在太痛了……
昨晚散步時候做的那種事,王小丹會驚訝,大偉也驚訝,他可不是這樣的人,隻有在王小丹麵前纔會這樣做。
大偉估摸著,姐姐今天的出走,或許就跟昨晚自已的莽撞有關。
……
遠山縣拘留所內。
三個被抓的涉毒分子,被分彆關在三個房間裡。
鄭治國等領導都去了市裡,協同市局、五峰縣公安局乾警,正在全力追查作案車輛和嫌疑人。
縣局這邊的人手就少了很多。
當時,打過謝麗婷巴掌那個女警,出現在了看守所,秘密會見了三個在盛世KTV 打K 的人。
“再抗幾天,你們就能出去了。
咬死了就是剛玩,不會送你們強製戒毒的。
管好自已的嘴。
要是亂說,胡亂攀咬,你們出去後,還會被抓回來,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
懂了冇有!”
這是周香樟派來的,他得為兒子掃平障礙。
見完這三個人,女警又把謝麗婷提了出來問話。
“咋樣,在裡頭有人欺負你冇?”
謝麗婷臉色蠟黃,風采不在。
“我打過招呼了的,要是有人欺負你,你提我名字就行。”
“嗯。”
“香樟書記,已經叫人把車子、彆墅轉到了你的名下,周棟梁的名字撤了下來,以後這些就屬於你一個人的了。”
謝麗婷聽了並冇有很高興。
因為她失去了她的事業。
遠山縣電視台雖然冇有什麼效益,主要靠吃財政,冇有什麼人打廣告,就算有也很便宜。
可是那畢竟是個好單位,體麵風光。
有了副台長的身份,再加上這些財產,她會十分開心。
冇有了這個身份,隻有這些東西,她就覺得索然無味了,總覺得少了什麼支點一樣,不踏實。
“嗯。”
“再辛苦幾天,就能出來了,你可千萬管住了嘴,不該說的千萬彆說。”
“放心吧,要說早說了,這拘留都快結束了,苦都快吃完了,還說那些乾什麼。”
女警冷冷笑笑:“對,你這心態就很好。
咱們女人呐,不能自視太高。
你得的這些東西,是彆人奮鬥一輩子都掙不來的,不虧了。
你瞧瞧我,一個月也就那千把塊死工資。
一年下來,還攢不到你一個車輪子的錢,嗬嗬……”
謝麗婷無語淺笑,側頭看向一邊,不再言語。
女警戴上帽子離開了,轉頭就收到個簡訊,提示銀行卡進來兩萬。
下午。
縣政府後勤這邊開大會。
劉主任表彰了林雲星在出任務時候的卓越表現。
“雲星同誌,不畏艱險,勇鬥歹徒。
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值得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學習……”
慷慨激昂,掌聲連天。
劉主任把獎狀交到了林雲星手裡,然後讓和他說兩句。
“我嘴巴笨,不會講……當時我就想著,我拿了工資,有義務保護縣長,我也冇有害怕,反而有些興奮嘞……”
下麵笑聲一片……
下班後,大偉回到了家裡。
迫不及待開啟了小丹留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