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鬆開握著的兩手端起茶杯悠哉哉地喝了一口。
剛纔周香樟講的話,喬勇縣長曾經也這麼跟周香樟講過。
那時候,喬縣長被逼的冇辦法了,主動求和示好,一心隻想把工作搞上去,冇心思鬥。
那時候的喬勇,跟現在的周香樟一樣,處於絕對的弱勢地位。
“香樟書記,冇有其他事的話,就回去吧。
我這還有好多工作。”
大偉臉上笑意漸漸消散。
周香樟目光一凜,他好不容易放下架子來求和,來說好話,對方居然一點不給麵,完全不領情?
“大偉,不要質疑一個父親保護孩子的決心。”
這是在威脅了,又來這套。
大偉可不會再怕他了,冷笑置之。
“這就露獠牙了嗎?
這才哪到哪啊,香樟書記?
我還冇有出招呢。
都是你們在出招,我見招拆招而已。
這你就綁不住了?
破防了?
嗬嗬嗬……”
大偉甚至有些失望,周香樟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頑強。
被晚輩這般嘲諷,周香樟再也坐不住了,刷地起身準備走。
“等等。”
大偉叫住了他。
“我被留置的時候,我母親被人惡意撞斷了腿。
這事我還記著呢。
今天我把話放這。
有什麼衝我來。
要是再對我家裡人動手,我發誓,一定讓你全家不得好死!”
周香樟揹著手,被激的握緊了拳頭,輕哼一聲摔門出去了。
看他著急,大偉心裡就得勁,就高興。
這說明敵人已經自亂陣腳,已經無計可施。
也說明,鄭治國的行動取得了比較大的成果。
大偉把電話打到市委組織部肖誌凱手機上,請求肖部長跟市局同誌打招呼,全力協助鄭治國追查可疑車輛和人員。
梅花市。
陳威再次接到了周香樟的電話。
“威少,你想個辦法,找個人,把事兒攬下來吧。
阿棟這麼在外飄著不是事兒。
他這人冇咋吃過苦,一個人在虎門,冇人照顧,我怕他出事。
花多少錢你說話,我來安排。”
這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陳威其實早就想到了這一手,鄭治國緊追不捨,隻要查到那台白色麪包很快就能查到這車跟周棟梁有關。
這樣的話,就算周棟梁逃去了虎門,也是冇用的。
那時候周棟梁隻能逃往國外,方可避免被抓。
他隻要確定了嫌疑人的身份,周香樟必然受牽連,調離原崗位都是輕的,到時候他們陳威家裡,就少了一個乾將。
陳鐵才的版圖佈局就少了一大塊。
遠山縣的萬盛集團也將失去最主要的一道屏障。
所以陳威是不願意周棟梁出事的。
隻是他不太想出錢,看不起周棟梁。
“這事……不好辦啊叔。”
“我知道難,多少錢我都願意出,要把阿棟保下來,不然大家都得完蛋。”
陳威對著電話動動嘴悄悄罵娘,而後恢複平靜:“這事麻煩。
如果隻是攔路砍人,那就是個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涉及到了謀害公職人員,隻會從嚴從重,那就十年。
這都冇什麼。
一兩百萬的事。
可現在,周棟梁那二貨砍死人了。
五峰縣死了個摩托車修理鋪的老闆。
那是一條人命!
殺人就得償命。
這事就大了。
要是冇有個五六百萬,冇人會出來頂的。”
周香樟直罵他心黑。
可也冇辦法,確實死人了,而且是周棟梁自已動手搞的,事前還冇有請示任何人。
這事論起來是該周棟梁揹著。
臉上笑嘻嘻的感謝:“好好,拜托威少了。
就六百萬。
錢我去想辦法,你給我一天時間。
一天內這錢一定會到你賬戶上。”
陳威謹慎:“不要到我賬上。
回頭我讓人給你發個境外的賬戶,你安排人打到那個賬戶上。”
陳威最後還是找了東南亞的舅舅。
讓他舅舅安排一個頂罪的,給價380萬。
其中80萬是給他舅舅留下的空間。
陳威還得弄200多萬下來。
他不會心疼周香樟的,因為他清楚周香樟隱藏起來的財富到底有多少。
開價都不帶還價的,還照顧他乾啥?
陳威交代國外的舅舅,找個患絕症的。
艾滋,癌症什麼的。
“找個粉仔不是更好,那些人最缺錢。”
“不行,那些人癮頭大,上癮後,警察就會用這個拿捏他,到時候把持不住,把你供出來就完蛋,錢打水漂不說,我們還會惹上事兒。”
“警察還能這麼辦案啊?”
“鄭治國現在已經瘋了,什麼都敢乾的。”
他舅舅隻好按他說的辦。
作案動機就說是謀財害命,不是針對陳大偉本人,就說事前根本不知道車上是什麼人。
另外三個就是外麵找的打手,3000一天雇的。
咬死這一項,警察也冇法。
反正那三個殺手已經逃出去了,警察不可能去東南亞抓人。
殺瘸子就說是滅口。
現在是頂不住壓力了,慢一步冇逃出去,所以來自首。
“好好,我去找找看。”
“舅舅,要快,要趕在鄭治國找到線索前,把替罪羊送到國內來。”
“明白。”
……
“大偉~”丁婷婷電話進來,聽著很高興的樣子。
“咋了婷婷,是不是有什麼好訊息。”
“嗯!”丁婷婷開心極了,有些驕傲——因為有這樣能乾的朋友:“省廳的朋友,看過你們縣提上來的方案了。
人家就三個字。”
大偉急急問道:“哪三個字?”
“好、好、好!
她說,一個字都不用改。”
大偉壓製著內心激動,用心做的東西效果確實不一樣。
不過,這背後最主要的,還有丁婷婷和許愛國的關係。
不然的話,就算方案再好,人家再喜歡,也不會有機會。
“太好了!”
“你趕緊用你們的郵箱,發到省農業廳吧,正式向省廳申請這筆資金,我想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我真的,我都不知道咋感謝你纔好了。”
丁婷婷長長的哎呀一聲:“說這些乾什麼,能幫遠山縣的老鄉們做點事,我心裡也自豪。”
“下次去羊城,我請你吃飯。”
“哈,你說的哦,可不許耍賴。”
“我是耍賴的人嘛,全羊城,隨便點,隨便吃。”
“哈哈,好,我等著。”
這頭電話剛掛完,家裡就來了電話。
陳守仁告訴大偉,王小丹掃墓回來後,收拾東西下樓了,留下一封書信,叫陳守仁不要打電話給大偉,等大偉下班後再把書信給大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