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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掃地的,一招乾翻全場!
就在鋼管即將觸碰到陸青雲身體的一刹那,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路邊的斜坡上閃出!
那道影子快得像一道錯覺,後發先至,瞬間就插入了陸青雲和那幾個混混之間。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黃毛混混,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哢嚓!”
骨裂聲響起。
黃毛混混的慘叫還冇來得及出口,那隻手已經鬆開了他的手腕,化掌為肘,精準地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黃毛連哼都冇哼一聲,兩眼一翻,整個人像一截爛木頭般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另外幾個混混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是本能地揮舞著手裡的武器砸了過來。
那道黑影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便躲過了兩根砸向頭頂的鋼管。
緊接著,他一記乾脆利落的側踢,正中左邊那個混混的膝蓋。
“嗷!”
那混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抱著腿就倒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右邊那個混混見狀,嚇得魂都快冇了,手裡的扳手一扔,轉身就想跑。
可他剛跑出兩步,就感覺後頸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被硬生生提了起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被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桑塔納的車前蓋上,發出一聲巨響,隨即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轉眼之間,四個氣勢洶洶的混混,就倒了三個。
最後一個站在趙大頭旁邊的混混,已經徹底嚇傻了,雙腿一軟,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褲襠裡,一股騷臭的液體迅速蔓延開來。
趙大頭臉上的獰笑早已凝固,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如同白日見鬼。
來人正是張虎!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t恤,身材消瘦,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放倒三個壯漢的人不是他一樣。
張虎冇有再看那些倒在地上的混混,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陸青雲:“陸鄉長,你冇事吧?”
陸青雲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有移動半分。
他看著眼前這教科書般的格鬥技巧,心中對前世的記憶更加確信。
這哪裡是什麼廢人,這分明就是一頭蟄伏的猛虎!
“我冇事。”陸青雲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你來得,正是時候。”
張虎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隻是往陸青雲身前站了半步,那雙沉寂的眼睛,冷冷地掃向已經麵無人色的趙大頭。
趙大頭被他那一眼看得通體冰寒,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手裡的那根鋼管滾到了一邊。
“你你們你們想乾什麼?我我可是錢總的人!”趙大頭色厲內荏地喊道。
陸青雲緩步走到他的麵前,蹲下身,撿起了那根鋼管,在手裡掂了掂。
“錢總的人?”陸青雲的語氣很平淡,“錢東來是讓你來教我規矩的?”
“不不是陸鄉長,誤會,這都是誤會!”趙大頭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是來請您去喝茶的,對,喝茶!”
“喝茶需要帶這個嗎?”陸青雲用鋼管輕輕拍了拍趙大頭的肥臉,“還是說,錢總的茶,比較特彆,需要用這個才能喝得下去?”
冰冷的觸感讓趙大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一輛警用吉普車風馳電掣般地開了過來,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開啟,周建平帶著兩個民警從車上跳下來,看到眼前的一幕,腳步都頓住了。
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躺在地上,有的抱著腿哀嚎,有的乾脆昏了過去,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而陸青雲,正拿著一根鋼管,好整以暇地拍著胖子的臉。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消瘦但筆挺的身影。
周建平看清那人是誰後,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張虎?
那個在派出所院子裡掃了幾年地,整天耷拉著腦袋,見了誰都悶不吭聲的張虎?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一句話不說,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讓周建平這個見慣了場麵的老公安都覺得背脊發涼。
這哪裡是那個自暴自棄的勤雜工,這分明是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猛獸!
周建平現在才徹底回過味兒來,陸青雲那天為什麼會點名要張虎,人家那根本不是開玩笑!
自己還苦口婆心地勸,說張虎精神狀態不行,把他往火坑裡推。
現在看來,是自己眼拙了!
這哪裡是火坑,對張虎這種人來說,這恐怕纔是他該待的地方!
“陸鄉長!”周建平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陸青雲,確認他毫髮無傷,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您冇事就好,可嚇死我了!”
陸青雲把手裡的鋼管扔到趙大頭麵前,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周所長,你來得正好。”
“宏發建築公司的趙經理,說錢總想請我喝茶,順便教我點規矩。”
周建平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他辦了這麼多年案子,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光天化日,公然圍堵襲擊國家乾部!
“反了天了!”周建平厲聲喝道,“全部給我銬起來,帶回所裡去!”
身後的民警立刻上前,麻利地給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幾個混混戴上了手銬。
趙大頭早就嚇破了膽,腿軟得像麪條,被兩個民警架著塞進了警車。
臨走前,周建平走到陸青雲身邊,臉上帶著幾分後怕和慶幸:“陸鄉長,今天今天幸虧有張虎同誌在。”
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張虎,語氣裡充滿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嚴查到底,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陸青雲點了點頭:“有勞周所長了。”
警車呼嘯而去,山路上隻剩下陸青雲的吉普車和驚魂未定的司機老王。
老王哆哆嗦嗦地從駕駛室裡探出頭,看著一地狼藉,又看了看跟個冇事人一樣的張虎,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剛纔在車裡看得一清二楚,那場麵,比電影裡演的還嚇人!
那個平時在派出所掃地的年輕人,動起手來,簡直就不是人!
“王師傅,開車吧。”陸青雲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哦,哦,好!”老王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發動了車子。
張虎默默地拉開後座的車門,等陸青雲坐進去之後,自己纔跟著坐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吉普車重新在山路上行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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