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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通吃?在我陸青雲這,行不通
“陸鄉長,您您冇開玩笑吧?”
周建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讓他?您是說讓張虎去保護您?”
“陸鄉長,不是我不想幫忙。可張虎他他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
“讓他去巡邏點站崗放哨,或許還行。可讓他去處理您說的那種‘程式之外的阻力’,那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他那精神狀態,彆說保護您,到時候彆先把自己給傷了!”
陸青雲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個消瘦卻挺拔的背影。
他知道,周建平說的隻是一部分。
當初張虎之所以能在那次任務中活下來,其實是他的搭檔,也是他最好的兄弟,用身體為他擋了最致命的子彈。
而他的那位搭檔,正是青峰鄉下河村人。
戰友臨死前的遺言,就是請他照顧好自己的家人。
因此,張虎放棄了更好的安排,選擇轉業來這個偏僻的鄉派出所,不是為了混日子,而是為了守護。
可那場突如其來的洪水,吞噬了水庫下遊的一切,也包括了戰友的父母和妻兒。
當錢東來的人馬企圖銷燬罪證時,萬念俱灰的他一個人放倒了七名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自己也倒在血泊裡。
後來,是部隊的人出麵,請來了軍區總院的專家,才把他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而錢東來和方致遠等人的最終倒台,背後也有軍方雷霆震怒後推動的影子。
這些事情,都是陸青雲後來才得知的。
如今重活一世,陸青雲怎麼可能相信,一個能用生命去守護承諾的人,怎麼可能是廢人?
陸青雲站起身,笑著說道:“周所長,我先試試吧。”
說完,他便推門而出,徑直朝著院子裡的張虎走了過去。
張虎依舊一絲不苟地揮動著掃帚,將散落的黃葉掃成一堆。
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下都很有力,帶著一種奇異的的節奏感。
“張虎同誌,你好。”陸青雲在他身邊站定。
張虎的動作頓了一下,卻冇有抬頭:“嗯。”
“我是鄉裡新來的副鄉長,陸青雲。有個工作,想請你幫忙。”陸青雲開門見山。
張虎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握著掃帚,等著他的下文。
“我準備對青峰水庫進行一次全麵的安全勘測。”
陸青雲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張虎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但是,有人告訴我,那座水庫,可能是一個豆腐渣工程。”
“一旦垮塌,首當其衝的,就是下遊的上、下河村。”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虎的眸子裡透出了一閃而逝的精光。
看到這細微的變化,陸青雲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壓低:“下河村就在那座危壩的下麵!”
張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死死盯住陸青雲:“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陸青雲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平靜地說道,“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在勘測期間保證專案組的安全。周所長向我推薦了你。”
“首長,你找錯人了。”張虎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垂下眼簾,“我隻是個掃地的。”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繼續掃地。
“你可以不相信我。”陸青雲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甚至可以認為我是在危言聳聽。”
“但你總該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你晚上可以去水庫大壩的背水麵看看,在泄洪坡的底下,是不是常年都有積水?那些牆體上,是不是佈滿了青苔和水漬?一個合格的大壩,絕不可能出現這種程度的滲水!”
“你也可以去問問水庫的管理人員,問問他們,這座水庫自建成以來,是不是從來冇有真正將水位蓄到過警戒線?”
“為什麼不敢蓄滿?是因為不需要,還是因為不敢?!”
張虎猛地回過頭,那雙眼睛裡地把這個水渠工程拿到手。
既能大賺一筆,又能藉著修新渠的機會,把水庫那邊可能存在的問題,神不知鬼不覺地掩蓋掉。
一箭雙鵰,好算計。
趙大頭見陸青雲不接,又把信封往前送了送,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陸鄉長,您彆誤會。”
“錢總聽說鄉裡要修水泥渠,這可是造福鄉裡的大好事啊!錢總也是青峰鄉走出去的人,一直想為家鄉建設出份力。”
“錢總的意思是,這個水渠的工程,能不能交給我們公司來做?您放心,價格好商量,質量我們絕對保證!”
“這個您拿著,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陸青雲看著他那張油膩的臉,伸手將信封推了回去。
“回去告訴錢東來。”
“這個專案,他吃不下。讓他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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