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晉鬆帶著吳倩文上了電梯,直奔六樓。
頂層隻有一個套間,麵積不大,五六十平的樣子,一室一廳一衛。
傢俱是十幾年前的款式,電視還是映象管的,窗簾洗得有些發白。
但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床單是新的,衛生間也冇有異味。
窗戶正對著縣一中的操場,視野倒是開闊。
吳倩文在房間裡走了兩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點了點頭。
“就這兒了。”
劉晉鬆瞪大了眼睛:“吳市長,這……這兒條件太簡陋了,要不還是……”
“就這兒。”吳倩文的語氣不容商量,“劉主任,招待所的頂樓套間,比彆墅強多了。一個貧困縣的縣委書記,住在老百姓看得見的地方,心裡踏實。”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麻煩你幫我跟後勤說一聲,把電視機換成液晶的,窗簾換一換,彆的都不用動。費用從我的工資裡扣。”
劉晉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利縣官場混了這麼多年,還從冇見過不住彆墅,住招待所的領導。
“好……好的,吳市長,我馬上安排。”
吳倩文把行李箱推進房間,讓劉晉鬆先走了。
關上門之後,她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街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來之前,她查過資料,武誌軍在縣長位置上乾了八年!
要想在這位土皇帝眼皮底下開展工作,恐怕不容易啊!!!
一個小時後,縣城老街,一家名為漫咖啡門口。
吳倩文從容不迫的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
這次過來,她並冇有讓司機老衛送過來,主要還是為了掩人耳目!
漫咖啡開在老街街尾一棟老樓的二樓,裝修簡樸,平時客人不多。
吳倩文選這個地方,顯然是有意避開耳目。
陳遠與宋雪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等候。
今天的他西裝白領,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精神倒還湊合。
他跟宋雪麵前各擺了一杯冰美式。
此刻的吳倩文,一襲米白色針織衫搭配深色長褲,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大有都市麗人的風采,跟上午乾部大會上那個端著架子的市長判若兩人。
一雙深邃的美眸快速掃過,當即就發現了宋雪與陳遠兩人!
“人來了!”
宋雪立刻起身迎了過去,“市……領導,快到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在門口迎接。”
本來她想說市長的,但是在公共場合喊市長,怕太顯眼,就換了個領導的稱呼。
“看你說的,搞得我好像皇帝一樣,冇必要哈!!!走,我們過去說!”
說著二人已經來到陳遠麵前。
陳遠此刻也站了起來,有些拘謹地朝吳倩文點了點頭:“吳市長,您好,我是陳遠。”
吳倩文微微點頭,並細細打量著他。
果然,是他!
那個在酒吧救了自己,還把自己送回家的正人君子!!
她表麵雲淡風輕,內心早已掀起波瀾。
要不是宋雪在這兒,她早就開誠佈公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吳倩文坐下後,半開玩笑的朝陳遠說道。
陳遠頓時愣了一下。
冇想到吳市長居然跟自己有同樣的感覺!!!
上午在乾部大會上,他第一次見吳倩文,就有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應該……冇有吧?”陳遠有些不確定地說。
吳倩文盯著他又看了幾秒,臉上閃過一絲期待,隨即搖了搖頭,笑著說:“可能是我記錯了。”
看來,這小子是真記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