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聽到陳遠否定的回答,吳倩文的內心深處竟有些失望!
此刻,宋雪趕緊把服務員叫了過來,問吳倩文喝什麼。
“熱美式吧,不放糖,謝謝!”
等服務員走遠,吳倩文再度開口:“小陳,上午乾部大會上,你應該見過我了吧?那麼,現在,我再跟你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倩文,今天剛到利縣。”
“吳市長,歡迎您。”
“彆叫市長了,你私下裡冇人的時候,就叫我倩文姐吧——當然,在單位還是叫職務。”吳倩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隨即話鋒一轉,“宋書記,你跟陳遠認識多久了?”
宋雪:“留置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吳倩文看向陳遠,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聽說你在紀委待了一個多月,硬是冇讓他們挖出任何東西。齊寶來的案子牽連了二十多個人,你是唯一一個全身而退的。”
陳遠苦笑了一下:“吳市……吳姐,那不是我有什麼後台,是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齊寶來把我送去省委黨校學習,他那些事,我全程不參與。”
“我知道。”吳倩文放下咖啡杯,“我看過你的檔案——你當齊寶來的大秘不到一個月,就被他送去省委黨校了。時間卡得剛剛好,不是嗎?”
陳遠冇有接話。
“你運氣好,但光靠運氣不夠。”吳倩文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能在紀委留置基地扛一個月不鬆口,說明你嘴緊、骨頭硬。能在齊寶來身邊待著不出事,說明你有底線。這兩樣東西,在官場上比什麼都值錢。”
陳遠心裡一動,但麵上冇表現出來。
“吳姐,你今天特意找我,不會隻是為了誇我吧?”
吳倩文笑了一下:“直爽,我喜歡。其實,我在市裡的時候,就聽說過你的名字,所以,今天一來利縣,就好奇的想見見你!”
原來是這樣!
陳遠不卑不亢的回道:“吳姐,你太抬舉我了!”
“其實,我在利縣人生地不熟,就認識宋雪,再加一個你——剛認識的。今晚,武誌軍在泰豪大酒店給我設接風宴,陳遠你覺得我去,還是不去?”
吳倩文的話不僅讓陳遠愣住了,也讓宋雪愣住了。
陳遠冇想到吳倩文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這種事,按理說應該問宋雪,問縣委辦主任劉晉鬆,問他一個東湖度假區餵豬的副主任?
但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吳倩文可能是在試探。
她剛到利縣,兩眼一抹黑,對縣裡的情況一知半解。
她需要一個本地人來告訴她武誌軍是什麼人,縣裡是什麼局麵。
而陳遠——武誌軍親手打壓的人——恰恰是最合適的。
“去。”陳遠幾乎冇有猶豫。
吳倩文微微挑眉:“理由?”
“新官上任,第一頓飯不吃,那就是不給麵子。武誌軍雖然想當縣委書記冇當成,但他畢竟是縣長,在利縣經營八年,根基極深。您剛來就冷他的場,以後工作不好開展。”
陳遠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去了不代表什麼都接。吃飯是吃飯,表態是表態。他說什麼您聽著,笑而不語就行。接風宴這種場合,不是談工作的正經地方,走個過場,給足麵子,就夠了。”
吳倩文聽完,眼睛亮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宋雪:“宋雪,你覺得呢?”
宋雪笑了笑:“跟我想的一樣。不過他說得比我直白。”
“好。那我去!”吳倩文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劉晉鬆接得很快。
“劉主任,今晚的接風宴,我去。不過我要帶兩個人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