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需要赫石資本製衡其他國際金融機構,不能任由一家在東大市場做大,以免產生嚴重的隱患。
“秦先生說得好,今後赫石資本在東大市場一定嚴格約束自己的行為,遵紀守法,不會再觸碰東大的底線。”
大衛克羅斯隻能自我安慰,隻要能趕快把目前的不愉快翻篇,赫石資本還有的是機會謀取東大市場的利潤。
他心裡很清楚,經過半年來的較量,在秦雲東麵前,他已經失去了強勢的地位。
一個月後,W省,省城。
此時天氣已經轉暖,空氣中已經少了寒意,春的氣息已經清晰可辨。
城市的高樓大廈依然聳立,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但繁華表象下卻不難發現部分繁華區域的店鋪已關門幾個月,招租的牌子都已經泛黃。
就算還在營業的店鋪也是門可羅雀,原本熱鬨的商圈裡逛街的行人也少了很多,顯得有些清冷。
去年那場席捲半個省的金融亂象餘波猶在,省城的經濟疲態儘顯。
下午三點,省委大院,小會議室。
程高原坐在主位,手中拿著一份關於“追逃追贓專項工作”的總結報告,正和秦雲東進行對談。
他平時是個嚴肅的人,但此時也難掩讚賞之色。
秦雲東自從負責“W省追逃追贓專案組”以來,任務完成的非常漂亮。
通緝的要犯繼紅英引渡回國受審,霍企天等在逃人員落網,鮑乾清、白國昌等一批官員落馬,周慧芳、曉彤、封天梅等人自首作證,而丁苗雨侵吞的贓款,在多空大戰後以超過十倍的金額回到東大。
更讓人震驚的是,秦雲東還以驚天謀略,多次擊敗不可一世的赫石資本、詹姆士投行等多家國際金融巨頭,打出了國威,在金融圈樹立起東大不可侵犯的形象。
由於赫石資本的積極配合,再加上曉彤的關鍵證詞,以及專案組提供的紮實的證據鏈,最終使得黴國法院鬆口,同意將凍結的曉彤涉案資產按百分之七十的比例返還。
麵對紛繁複雜地獄級難度的係列案件,秦雲東的辦案速度、過程、結果,都大大出乎眾人的預料,再次證明瞭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自己的下屬有這樣的才能,程高原怎麼能不感到由衷的高興。
秦雲東彙報完這一階段的工作後,輕輕歎口氣:“伍東的贓款都記在曉彤的名下,雖然專案組已經竭儘全力,但還是冇能全額追回,總歸是我省人民的損失,我心裡非常遺憾。”
“雲東同誌,不要苛責自己。你主抓的案件相當複雜,又是跨司法轄區,黴國這種無理攪三分的國家能吐回七成,很不容易了,而你和專案組的同誌們已經創造了跨國追贓新的曆史記錄!”
程高原微笑著擺擺手。
他以前是主管金融監管的高階乾部,對追逃追贓的艱辛感同身受。
領導能理解,秦雲東有些感動,所有的焦慮、緊張、疲憊似乎一下子都釋然了。
程高原接著又在更高層麵給出了結論:
“你和專案組成員對國家和人民利益懷有高度責任感,通過不懈努力挽回了巨大經濟損失,打擊了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展現出我們打擊**、追逃追贓的堅定決心和能力,這裡麵的意義大的很哩!”
他給予的高度肯定,不是來自個人,既是傳達了上級的指示,也是省委的集體決定。
秦雲東不由心潮澎湃,平時能言善辯的他,現在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程高原卻隻是笑了笑,又拿出另一份檔案,推向秦雲東:“經過省委研究決定,以及上級批準,針對伍東一案的追逃追贓專項工作正式宣告結束,專案組即日起解散。”
秦雲東有些吃驚,他快速掃了一遍檔案內容,忍不住問道:
“程書記,伍東的主要犯罪事實已經查清,涉案資產追繳也取得了階段性成果。但是……丁苗雨仍然在逃,她涉及多項重罪,是我省金融亂象的始作俑者之一。另外,華都資本的俞新岩有重大涉案嫌疑,甚至可能牽扯到更深的層麵。現在結案,是否……為時過早?”
“雲東,我一直很欣賞你的敏銳洞察力和責任心,但丁苗雨涉案牽扯到的情況太深太廣,已經超出了省一級的辦案許可權和調查範圍。上級決定由更高層級的專門機構接手,進行統一部署深挖徹查。至於華都資本和俞新岩的角色很敏感,也需要更高的許可權調查,我們隻能配合但不能越位,更不能打亂上級的整體部署。”
程高原語焉不詳,但秦雲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的確是這樣。
丁苗雨和俞新岩背後涉及到更高層級的庇護和複雜的利益網路,甚至觸及敏感領域,已經遠超一個省的許可權。
秦雲東最終點了點頭表示服從,但還是難掩他的疑慮。
經過和丁苗雨多次較量,秦雲東深知這個女人的凶狠和狡詐,如果此時換人主持追捕工作,說不定會被丁苗雨鑽了空子,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那又會成為東大的隱患。
程高原看出秦雲東的心思,但他已經不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雲東,伍東案的專項工作已經完成,現在有重要又緊迫的任務,需要你擔負起來。”
程高原遞給他又一份任免通知檔案——免去秦雲東臨江市市委書記的職務,正式任命他出任省城市委書記。
雖然秦雲東早就聽到風聲,而且他調任省城一把手已經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但隻有正式檔案拿到手裡,秦雲東纔有了真實的感覺。
程高原輕輕撥弄著紅藍筆介紹說,去年全省的金融亂象得到遏止,整頓工作初見成效,但由此造成的後遺症依然嚴重。
省城就是典型的例證。因為經濟一蹶不振,投資問題,失業問題,民生問題……各種問題都集中爆發出來。
如何快速扭轉不利局麵,對秦雲東而言,這無疑又是一次極為艱钜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