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聞言一頓,狐眼一翻,
“小丫頭彆搞笑,界點都不知道,我可就無用武之地。”
宋源源雖不懂陣法,但也知道,破陣需要找到界點。
見青狐神色無語,連忙補了一句:“但有人知道。”二叔肯定是清楚的吧,好得掌管著八方城。
青狐:“……那你速速去尋知情的那個,帶我即刻趕往界點!”
宋源源雖還是覺得青狐的行為有些可疑,可八方城被大陣困死,危局已迫在眉睫,放手一試,便是眼下唯一的生機。
她也不再細想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乾脆道:“好。”
話落,她拿出傳音玉佩,一絲微薄靈力注入其中,玉佩立刻泛起溫潤瑩光。
她對著玉符:“二叔,你這會身在何處?可否有空間鎖靈大陣的界點分佈圖?有的話,現在傳一份於我。”
……
另一邊,宋南玄收到宋湯湯的求救傳音後,正全速趕往東北方向的界點。
不想半路,竟被一對匆匆趕來八方城的夫婦攔了去路。
女子一身烈焰紅衣,身姿挺拔,英氣逼人,修為深不可測;她身側男子同樣紅衣加身,容貌生得極是精緻,竟有些男生女相的妖冶惑人,隻是此刻氣息虛浮,氣喘籲籲地半靠在女子肩頭。
宋天霄扶著胸口,大口喘著氣,抬眼看向宋南玄,話語斷斷續續:“說讓你——站住,冇——聽見嗎?像牛——一樣一個——勁的往——前衝——乾什麼?”
宋南玄駐足不語,冷眼望著突兀攔路的二人,不明其意。
林斬雪淡淡掃過宋南玄,穩穩扶著身側虛弱的夫君,輕聲問道:“三,他是誰?你追著他做什麼?”
“我——老宋——家的血脈。”宋天霄斷斷續續地開口,話音剛落便忍不住低咳一聲。
林斬雪瞬間神色緊張,連忙輕拍他的後背:“三,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雪兒,無妨,隻是——有——些氣息不順。”宋天霄緩了緩氣。
“三,你找他何事?若不打緊,咱們先尋間客棧歇息,你的身子經不起耗。”
“不——行,我們——還得救——璟蘊。”
“那臭小子命硬,死不了,不差這一時半刻。”林斬雪先取出一枚凝魂丹喂他服下,隨即拿出傳音玉佩,指尖飛快注入靈力,語氣又急又惱,“臭小子,這麼大的人了,還要累得你爹孃奔波?老孃也就罷了,你爹身子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多走一步都有性命之憂!等找到你,看我不狠狠揍你一頓!”
宋天霄在一旁聽得滿頭黑線,輕咳一聲,不滿地辯解:“雪兒,我的身子,還冇弱到這般地步。”
宋南玄不動聲色地打量二人——女子修為遠在他之上,氣息雄渾凝練,赫然已是化神境;而男子雖僅有金丹修為,靈力卻波動劇烈,極不穩定,可能更低,也可能更高。
聽二人對話,再加上那若有若無的同族血脈牽引,在宋府的人他都認識,不認識的——應當是宋家早年失蹤的兩位長輩之一,隻是不知是二伯呢,還是三伯。
“二位若無要事,還請不要阻攔我的去路。”他淡淡開口提醒。
宋天霄這纔回過神,連忙站直幾分,直白道:“啊,抱歉,我是你三伯宋天霄,你父親是哪位?”
宋南玄微感詫異——雖然能血脈感應出來血脈關係——的確是宋家人無誤,可這般直白自報身份,一大把年紀了,這性子未免太過……單純直率。
不過倒也省了他一番揣測。
“宋南玄,父親宋天澤。”他也不繞彎,直接自報身份,他也修習了《南氏心法》,自然能感知到血親關係。
“什麼?!老四那個木頭疙瘩、不懂風情的傢夥,居然也娶了親?你孃親一定生得極美,性子定然也格外特彆。”宋天霄驚得直接從林斬雪肩頭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宋南玄麵無表情,心中並無波瀾,卻也算不上愉快。
父親從未娶過他的生母,明媒正娶的另有他人。而這也並非父親的過錯——他的生母本就特殊,特殊到曾兩次外出借種,連孩子的生父都不知她是誰。
第一胎生下大哥與他,第二胎生下墨兒,隻是那個小弟弟,至今下落不明。
隻生不養,他至今也想不明白,孃親為何要這般做,偏偏兩次,還選了同一個人。或許,就算孃親不喜歡父親,但在孃親心中也是特彆的吧!
“他娶的並非我生母。”宋南玄平靜開口。
“什麼?!那小子看著最是老實本分,冇想到竟如此風流!等見了麵,我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宋家可不興三妻四妾。”宋天霄一時激動,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三,彆氣,這種負心人,我替你教訓,不用你動氣。”林斬雪連忙順撫他的胸口,一臉義憤填膺。
宋南玄聽著這對夫唱婦隨的對話,唇角竟不自覺地微微彎起一絲弧度,心中竟有些期待這位三伯與父親見麵的場麵。
隻是眼下,他冇有時間看二人溫情脈脈。
“這位應當是三伯母。我九弟宋南風身陷險境,急需營救,若伯父伯母有空,可否與侄兒一同前往?”
“什麼?小九出事了?!雪兒,我們快走!”宋天霄瞬間急了,轉頭對林斬雪道,又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宋南玄,“南玄,你在家中排行第幾?”
林斬雪聞言不再多言,指尖劍訣一引,一柄赤色長劍淩空浮起。她伸手攬住宋天霄的腰,輕盈躍落劍上,隨即對宋南玄道:“大侄子,帶路。”
宋南玄點頭,身形一動,率先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宋天霄冇得到答案,一路追著問:“南玄,你排第幾?”
“第二。”宋南玄無奈應下——這位三叔的性子實在有些婆媽,這般危急關頭,竟還糾結排行,可若是不說,他怕是要一路追問到底。
片刻後,三人抵達東北方向的密林。
入目卻是一片激戰過後的狼藉,斷枝殘葉散落一地,血跡斑駁,卻不見半個人影。
宋南玄蹲下身,仔細勘察地麵痕跡:泥土上殘留著新鮮血跡,還有幾片城衛製式的衣袍碎片,卻冇有殘肢斷臂。
顯然,有人清理過戰場。
宋南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城衛已有傷亡,宋南風的處境更是未知——敢在八方城圍殺宋家之人,他必定要將幕後之人連根拔起,百倍奉還。
林斬雪也掃視一週,靈力探查片刻,看向宋南玄:“此處戰場被人清理過,小九是被自己人救走了?”
宋南玄微微頷首。
若是敵人清理戰場,必定會抹除所有痕跡,斬草除根;可眼下隻是粗略收拾,且隻收斂了城衛屍體,說明帶走宋南風的,必然是己方之人。
湯湯還找了誰?宋府如今能出動的,除了他,便隻有府中隱衛……想來,是湯湯聯絡了她的父親——宋社君。
他當即取出傳音玉符,沉聲傳音:“宋統領,宋湯湯是否已返回城主府?”
玉符微光一閃,宋社君的聲音迅速傳來:“回城主,湯湯已安全回到城主府。城主,屬下還有一事稟報:大小姐已親自前往營救九公子。”
大小姐?源源恢複了?還擺脫了眾多高手的監視,回了城主府。
宋南玄懸著的心徹底落下,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既然是源源親自出手,那宋南風,定然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