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源源一家是從宮外的一條地道進的皇宮。
地道十八彎,一家子被帶到了一個洞口。
飛竹做了個裡麵請的姿勢,“進去吧!前麵是寒冰洞,南皇正在裡麵等著你們。”
南源源看向洞內,從外麵就可以看到裡麵的厚厚冰塊,有白色的寒氣從裡麵飄了出來。
為什麼要在這裡見麵?
“冇準備幾件保暖的披風嗎?大叔,這裡麵很冷唉!不能出來說話嗎?”自己大概是不會被凍著,爹爹煉氣六層,孃親煉氣四層這點寒冷應當抵擋的住,但是哥哥和小糰子肯定會冷啊!凍感冒了怎麼辦?
飛竹聽了南源源的話,愣了一下。他築基後期的修為,寒冰洞那點溫度完全凍不到他。平常他就是這麼出入的,是他考慮不周了。
大公子懷裡的那個小糰子先不說,大公子的兒子似乎還是個普通人,大概是受不了裡麵的寒冷的。確實是他思慮不周了。
南源源見飛竹的反應,有點嫌棄。從飛竹的肩膀上滑下,然後大步走進寒冰洞。“就我和爹爹進去吧!孃親和哥哥,還有小糰子就在這裡等我們。”
“好!”飛竹點點頭。
可惜小糰子不乾,鬨著要進去,扒在南璟之身上不下來。
南源源看看小糰子,一時半會大概哄不下來。“我先進去了。”她先進去會會傳說中殘暴又專情的南皇。
一進洞內,裡麵冷氣襲人,裡麵有一大一小倆個水晶冰棺。
有一個冰棺前,有個蓄著短鬍子的中年男人背靠著冰棺坐著,雙眼閉著,似乎睡著了。
南源源悄悄摸摸的走過去,先攀到冰棺的邊上,仔細打量了一下兩個冰棺裡的人。一個是十分年輕的少年,一個是十分貌美的女子。倆人的麵容,都有些相似。
這女子大概就是那箇中了毒的皇後了,可這年輕男子是誰啊?難道是太子?可是太子民間不是傳言為了真愛跑了麼?
“小丫頭,過來。”正當南源源想的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個陌生而慵懶的聲音。
南源源連忙回頭,發現南皇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有點迷茫的眼睛看著她。
“我為什麼要過去?”南源源看了南皇一眼,覺得這人大概還在夢中,意識似乎有點不清醒。
南皇愣了一下,然後揉了揉腦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誰啊?”
南源源嘴角一抽,鬆開手,懸在冰棺邊上的小短腿落地,“你說呢?不是你大半夜叫我們一家來這裡嗎?”
“哦,璟之家的小丫頭啊!倒是伶牙俐齒。”南皇站起身,身子似乎不穩,搖晃了一下。“你不怕我。”
“怕你?”南源源搖了搖頭,“你哪裡讓人害怕?”
“孤很殘暴,會亂殺人。”南皇冷著臉道。
“是嗎?”南源源繼續搖頭,“可惜,你這麼弱,打不過我。”
“那就殺了你爹孃。”南皇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
南源源再搖頭,“你現在估計連我們家小糰子都打不過,還是彆廢話了,我可不怕你逗我。找我們來啥事啊?”
“哈哈哈哈哈!”南皇仰天大笑,差點摔倒。既然被小丫頭一眼看出來了,他也就不必強撐著了。南皇靠著冰棺又搖搖晃晃的坐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癱坐在地上,“有意思!”
南璟之將小糰子放下,費了一點時間,進寒冰洞慢了許多,一進來,就聽到南皇故意逗自家閨女的話,不由朝南皇翻了個白眼。
這人的身體一看就跟個病入膏肓的人一樣,能活著,怕是就靠一口氣撐著了。
就這———還嚇唬他家彪悍的閨女,這眼神不行啊!
不過這脾氣和神態倒確實有點暴君的樣子。
南璟之走到南皇跟前,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跟前蹲下,探了探脈。
接觸的瞬間,南璟之就感覺到南皇體內有些奇怪的東西正洶湧進他的身體裡。
南皇捶著的頭,豁然抬起,雙眼銳利的刺向南璟之。
南璟之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立即撤回自己多事的爪子,但卻被南皇猛然反手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終於等到了。”南天堯一陣大笑,“以前怎麼就冇發現會是你呢?”
“居然讓你在眼皮子底下逍遙的待了十幾年,最後還敢給我跑了,膽子不小啊!”南天堯越說表情越猙獰。
南璟之是聽不懂南皇說的瘋言瘋語的。“我覺得你還是鬆手的比較好!”雖然這躥進他體內的東西,似乎並不會危害到他,但他預感這對南皇可能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南源源看到倆人拉拉扯扯的一幕,覺得有點冇眼看。“抓我爹爹的手做什麼?男男授受不親,知道嗎?”
其實,主要是這南皇的表情有點嚇人。不大像是伯父見到親侄子的熱情表情,倒像是大灰狼見到了小紅帽的表情。
爹爹身上有啥南皇迫切需要的東西?
“去,小丫頭彆亂說話!”南天堯聽到南源源煞風景的話,瞬間嫌棄的丟了南璟之的手。“我娘子可在這裡,這麼頑皮,小心我揍你爹啊!”
揍吧!揍吧!又不是揍我!用我爹爹威脅我,真當我是個啥也不懂的小屁孩?
南天堯見到從進來開始一句話冇說的南璟之。靠他這麼近能麵色不變,膽子倒是大了許多。
南天堯不由眉毛上揚。
這小子以前就看著文文靜靜的,一點也不像他們南家的人,這麼成家生子了,怎麼性子還是這般沉默?
不過,他的身世,天澤自己都說不清楚,來曆有點成謎。
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小子不是他們南家的種。他以為大概是他的傻弟弟,看他身世可憐,才認了當兒子。
就算是現在仔細看,長得也不大像他們南家人。可是這小子能親近他體內的毒息,毫無疑問就是南家的嫡係血脈,更是天澤的兒子。
這小子長得像誰,像他娘?
“怎麼,我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嗎?”南天堯問南璟之。
南璟之眼神怪異,盯著南皇半天冇有回神。
這人是跟他一樣在練“毒功”嗎?這體內怎麼這麼多毒。更奇怪的是,為什麼南皇體內的毒可以不經他的允許直接躥到了自己的體內呢?
這是他的體質有毛病,還是南皇的體質有毛病?
南璟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在剛剛,那些毒息毫無障礙的躥進自己體內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竟然又長了一點點。
吸收南皇體內的毒息比他自己吸收煉化毒物快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毒物對他身體的迫害與刺激。
有想再吸一點過來的衝動。南璟之的爪子動了動,不過忍住了。好得是親戚,他還是手下留情吧!南皇體內的毒怕是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樣,全吸走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
不過,通過剛剛的接觸,他能感覺到南皇就是個普通人!可是體內這麼重的毒,為什麼還能好好活著?
南璟之蹲到南皇的對麵,一臉奇怪的看著南皇,那眼神似乎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你為什麼還活著?”南璟之通常是個直性子,有疑問就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