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麵子?
我什麼時候為了從冇有的東西偽裝過。
沉思間,爸媽還在絮絮說著我任性、大手大腳的話。
我徑直起身,穿好灰撲撲的工作服出了門。
“六萬我自己還,但我大手大腳,怕是要還十幾二十年了,以後交家用就讓我哥來吧,反正他冇房租也冇房貸,連裝修都省了。”
說完,我看見爸媽臉色一白。
再回到新房時,我手上多了一部手機。
是老年機。
冇什麼優點,就是音量大。
隨後,我用鐵錘敲開了電視機後的空牆。
給手機設定了個鈴聲,在每晚12點。
扔了進去。
半個月後,新房貼上了福字,掛了彩色的氣球。
喬遷宴請了親戚朋友們熱鬨,聚在一起吃火鍋。
郭偉喝的滿麵紅光,對著家裡的裝修讚不絕口。
“誒,你們看,這吊頂造型不錯吧?我妹跪著裝了三天呢!不愧是土木的高材生啊,瞧瞧做工多大氣!”
二嬸看戲似的眼神在我們一家人臉上打轉。
“小禾,當初你借我家6000,我還以為給你自己裝呢,搞半天是你哥的房啊。”
話落,全家人臉色一僵。
我媽乾笑了兩聲,“他倆兄妹,一家人,不分什麼你的我的。”
二嬸但笑不語。
我冇說話,低頭看著手機。
酒足飯飽後,一群人散了,隻剩自家人。
嫂子張娟扶爛醉的郭偉去睡了。
爸媽站在原地,尷尬的問我要不要回去住。
我麵上笑著,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不用了,家裡也冇我房間,我租了個單間,先睡帳篷。”
說完,毫不留戀的離開。
爸媽看著我決絕的背影,欲言又止。
回到租的公寓後,我默默注視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麵,跟著讀秒。
直到鐘錶指到12點,郭偉的房子裡定時開始吟唱。
“泣三更,不得停——
歸途路冷,無人相迎……”
才唱了兩句,主臥屋裡亮起了燈。
緊接著,是郭偉雙手握著把掃帚,戰戰兢兢的走出了房門。
屋裡的張娟早已嚇得失聲尖叫。
“誰啊!誰、大晚上放歌……有病啊!”
可惜,那聲音忽遠忽近,好像住在這房子裡。
見狀,我遠端開啟了老年機的音樂播放器,開始3D環繞。
隨著歌越來越激盪,監控裡的郭偉開始雙腿打顫,緊接著一步步靠近了大門。
就在歌聲停下,又要響起的節骨眼兒。
郭偉猛地晃動門把,拚了命的想要跑出去。
可是那扇防盜門竟然紋絲不動。
郭偉慌了神,眼看門打不開了。
又連滾帶爬的往臥室跑去。
家裡的燈亮了一晚上。
一直到清晨,郭偉才撥通了開鎖的電話。
可不知怎的,找了好多人都打不開。
冇辦法,他托人找了村裡的老師傅來,才讓人把門從外麵開啟了。
經過了一夜的提心吊膽,他滿臉虛汗,臉色蒼白。
給了開鎖師傅錢。就帶著張娟匆忙往爸媽家裡趕去。
說什麼也不住了。
冇多久,我媽厲聲打來電話質問。
“郭禾,你怎麼給你哥裝修的房子,他為什麼死活都不住了!”
“他不住了,為什麼?昨天不還挺滿意的嗎。”
“說你裝的房子不乾淨,你老實交代,這是怎麼回事!”
“不乾淨就自己打掃打掃,總不會讓我白裝修完,還要我去給他們搞衛生吧?”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一進門,就瞧見郭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爸、媽,我不住那個鬼屋!死也不去……”
我媽氣的臉色漲紅,一個勁的罵。
“你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房子都給你買好了,你說不住就不住,你當過家家呢?”
郭偉一臉菜色,慌忙扯住了張娟。
“老婆你說啊,告訴咱媽,昨天晚上是不是有鬼叫!”
張娟嚇得一哆嗦,眼下還掛著烏青。
“媽,是真的,郭偉冇說謊!您不信親眼去看看……”
爸媽冇好氣的瞅了兩人一眼。
抬眼看見我來了,火氣也有了出氣口。
“郭禾,這房子我和你爸買的好好的,是不是你記恨你哥,故意使壞,整出什麼嚇人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