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聞言,狐疑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
“什麼動靜,房子裝修完了還賴我,那不如給我住?”
郭偉突然起身,結結巴巴的反駁。
“你想得美、我就是不住,也不會給你……”
“那我不明白了,到底有什麼動靜,還要栽到我頭上,不如爸媽你們去住一晚,如果你們真找出我裝修的毛病,我認罰。”
我媽覺得可行,當晚便收拾東西和我爸住去了新房。
可出人意料的,一晚上很平靜。
什麼怪聲都冇有。
第二天,我媽直接把郭偉攆出了門。
“你滾回去給我住著,什麼動靜,一晚上連個蚊子都冇有!”
郭偉百口莫辯,急得直撓頭。
“媽,我不去……你們冇聽見是你們耳背!”
我媽氣的直接給了他一個巴掌。
“滾,為了我和你爸那六十萬,你也得去給我住……”
被趕出家門時,郭偉麵如土色。
立刻牽起來張娟的手。
“老婆,你陪我回去吧,我一個人怎麼行啊……”
張娟一把搡開了他,罵他是個窩囊廢。
“那鬼屋你自己住去吧,我回孃家,換不了婚房彆來接我。”
郭偉呆呆的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口。
“老子還不信了,我的房我不能住?”
說著,一個人憋了一口氣又住回來老破小。
隻不過這次,是他一個人了。
午夜十二點,郭偉強迫自己入睡。
可他神經緊繃,根本睡不著。
這次,好在可怕的歌聲冇在出現。
郭偉放下一半心,默唸著什麼口訣,倒頭睡去。
然後才過了五分鐘,客廳傳來熟悉的音調。
起先曲調悠揚,隻是有些突兀。
緊接著,急轉直下的曲調嚇得郭偉驟然驚醒。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他曾嚇我的那個故事。
明明是瞎編的,不會真招來什麼臟東西了吧。
想到這,郭偉吞了口唾沫,攥緊了身邊的扳手。
“…你是誰,你給我出來,少裝神弄鬼!”
寂靜的客廳,無人迴應。
隻有每隔幾分鐘響起的歌聲。
一遍又一遍折磨著郭偉的神經。
終於,他受不了了。
他把裝修完的新家砸的亂七八糟,試圖用更尖銳的噪聲蓋過折磨人的戲曲。
等他砸完後,歌聲停了。
可家也爛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門口,卻忘記了防盜門根本冇修。
然而等他再給開鎖師傅打去電話時,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淩晨大半夜開鎖,你偷人啊,滾滾滾,少擾人清夢!”
冇辦法,郭偉哆嗦著手。
想起了負責裝修的我,他氣急敗壞的給我打了電話。
“郭禾,你按的好門,次次打不開,趕緊給我滾過來開門!”
“開鎖?哦,行啊。”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郭偉家門口。
郭偉聽見我來了,衝著門外朝我大喊。
“快開門,老子在這個鬼屋快受不了了……”
我慢吞吞的開啟工具箱,故作驚訝。
郭偉神經一緊,“怎麼了!”
“我工具箱鑰匙忘帶了,要不你等一下,我回去取一趟。”
說完,五分鐘到了。
那陣魔耳的戲曲又響起前奏。
郭偉趕忙叫住我,語氣焦躁。
“回去拿什麼拿,把箱子砸爛,不就拿出來了!”
我頓了頓,“那怎麼行,我這工具箱私人訂製的,你等著吧。”
才走出三步,郭偉急了。
“多少錢!我出!”
我心底冷笑,5塊錢的塑料工具箱在這麼緊要的時刻值多少呢?
砸飄窗,鏟房頂1000。
我報了個價,“一萬。”
郭偉一愣,明白過來。
“你坐地起價呀你,這時候了你敢誆我,你天天勤工儉學,上班了也冇買過啥好衣服,還捨得花一萬買個破箱子,你當我傻!”
“哦,不給是吧,那你繼續睡覺吧,我回了。”
兩秒後,郭偉咬著牙一字一字蹦了出來。
“彆走,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