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衝了過來。
她手忙腳亂地扶起渾身狼狽的薑柔,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的柔柔,你怎麼樣?有冇有燙到?”
她小心翼翼地幫薑柔擦拭臉上的油汙,然後猛地回頭,一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薑寧!是不是你推的柔柔!”
她甚至不問一句,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還冇開口,薑柔就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媽,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被酸菜魚湯汁浸泡過的眼睛,委屈又驚恐地看著我,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剝。
好一招以退為進。
周圍的賓客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這鄉下來的,心眼也太壞了吧?”
“就是,看柔柔多善良,還幫她說話。”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剛回來就這麼欺負妹妹。”
我的好父親薑振國,此刻也沉著臉走了過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
“薑寧,給你妹妹道歉!”
他的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一個哭,一個吼,一個演,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餐叉,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抬起眼,平靜地迎上薑振聞的目光,“我碰她一下了嗎?”
薑振國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大概冇想到,我這個被他認定為“懦弱土氣”的親生女兒,竟然敢當眾頂撞他。
“你……”
“爸!”薑柔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哭得更凶了,“你彆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姐姐去敬酒的,姐姐可能……可能隻是不喜歡我。”
這話說的,茶藝高達十級。
直接把我釘在了“因嫉妒而陷害妹妹”的恥辱柱上。
趙蘭芝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孽障!我們薑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惡毒的東西!柔柔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她!”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位夫人,”我開口,語氣淡淡的,“請問,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她了?現場有監控,要不要調出來看看,是誰的腳先伸出來的?”
趙蘭芝被我堵得一噎,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薑柔的哭聲也停頓了一秒,身體明顯僵硬了。
薑振國眉頭緊鎖,顯然也覺得當眾調監控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他低吼一聲,強行終止了這個話題,“趙媽,帶柔柔上樓換衣服!宴會繼續!”
說完,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警告和厭惡,毫不掩飾。
趙蘭芝扶著還在抽噎的薑柔,臨走前,還不忘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等著?
好啊。
我倒是想看看,惹了我,你們到底能倒黴成什麼樣。
這豪門的日子,看來不會太無聊。
第二章
宴會不歡而散。
回到薑家分給我的房間,我才發現,什麼叫真正的“區彆對待”。
薑柔的房間是朝南的大套間,帶獨立的衣帽間和陽台,裝修得像個公主的城堡。
而我的房間,是北麵最小的一間儲物室改的,陰冷潮濕,窗戶外麵就是一堵牆,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床上隻鋪了一層薄薄的床墊,被子散發著一股久未見光的黴味。
我正準備開窗透透氣,房門被一腳踹開。
我的好哥哥,薑宇,雙手插兜,一臉痞氣地靠在門框上。
他長得和薑振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都如出一轍。
“喂,鄉下來的,誰讓你住這兒的?”
我冇理他,繼續去推那扇幾乎鏽死的窗戶。
見我無視他,薑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幾步走進來,一把搶過我腳邊的行李箱,直接扔到了門外。
“這是柔柔的鋼琴房,她馬上要比賽了,需要安靜。你,滾去閣樓睡。”
他的語氣,像是在驅趕一隻流浪狗。
我停下動作,回頭看他。
“這是我媽安排的房間。”
“我媽?”薑宇嗤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告訴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