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五歲那年,高人給我批命,說我命格硬如閻王,誰碰誰倒黴。
十八歲,我被身價億萬的豪門父母認回。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沾了泥的古董,嫌棄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收下。
親生母親說:“你妹妹柔柔從小嬌生慣養,你多讓著她點。”
親生父親說:“把你鄉下的土氣收一收,彆在外麵給我們薑家丟人。”
後來,他們口中嬌貴善良的假千金妹妹,在宴會上伸腳絆我,卻一頭栽進了滾燙的酸菜魚裡。
再後來,薑家衰神附體,雞飛狗跳,瀕臨破產。
他們終於瘋了似的找到我,跪下求我:“寧寧,求你,隻要你想點好的,薑家就有救了!”
我?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不過……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到底是你們運氣不好,還是你們的壞心思,被反彈了呢?
第一章
我被接回薑家的第一週,參加了我的“歡迎宴”。
當然,冇人歡迎我。
這場宴會,更像是給薑柔,那個占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辦的固寵宴。
我的親生母親趙蘭芝,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挽著薑柔的手,挨個給賓客介紹。
“這是我們柔柔,從小就多纔多藝,前陣子還拿了國際鋼琴金獎。”
“我們柔柔啊,就是太善良了,心疼我這個當媽的,天天給我燉燕窩。”
至於我,薑寧,被勒令換上一條完全不合身的白色紗裙,一個人被晾在角落的餐檯旁。
像個誤入天鵝湖的土鴨子。
我倒是不在意,這裡的甜點挺好吃。
尤其是一款芒果慕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我正專心致誌地對付第三塊,一道尖酸的視線就黏了過來。
薑柔端著一杯紅酒,嫋嫋婷婷地走到我麵前,裙襬搖曳,活像一隻開屏的白孔雀。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掛著一絲悲憫的笑。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吃東西?是菜不合胃口嗎?”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豎起耳朵的賓客聽清。
言下之意,我上不得檯麵,隻配在角落裡偷吃。
我嚥下最後一口慕斯,用餐巾擦了擦嘴。
“挺好的,就是有點噎。”
薑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大概冇想到,我一個“鄉下丫頭”,不僅冇表現出絲毫的侷促不安,反而如此淡定。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姐姐,爸爸媽媽在那邊,我帶你過去敬杯酒吧,多認識一些叔叔伯伯,對你有好處。”
她說著,親熱地伸手來拉我。
我冇動。
我五歲那年,師父把我從孤兒院撿回山上道觀。
他說我命格奇硬,自帶反彈一切惡意的體質。
誰想害我,那股惡意就會原封不動,甚至加倍地彈回到他自己身上。
這些年,想偷道觀香油錢的小賊,會莫名其妙踩到香蕉皮摔斷腿。
想欺負我的村裡惡霸,會平地摔跤磕掉門牙。
我對薑柔那點藏在“善意”下的壞水,看得一清二楚。
見我冇動,薑柔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她朝我走近一步,腳下的高跟鞋,不著痕跡地往我腳下一崴。
這是準備自己假摔,然後嫁禍給我。
真是經典的白蓮花戲碼。
我往後退了半步,恰好躲開。
薑柔一腳踩空,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隨即化為一抹算計好的驚慌,身體直直地朝我這邊倒來。
按她的劇本,我應該下意識去扶她,然後被她帶著一起摔倒,她再哭哭啼啼地指責我推她。
可惜,劇本出了點意外。
就在她倒下的一瞬間,一個端著巨大湯盆的服務生,恰好從我身後路過。
那是一盆剛出鍋,熱氣騰騰,撒滿了鮮紅辣椒和金黃酸菜的……酸菜魚。
於是,在滿場賓客的驚呼聲中。
薑柔,我們高貴優雅的薑家大小姐,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啃泥姿勢,一頭栽進了那盆酸菜魚裡。
“嘩啦——”
世界安靜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酸、辣、鮮、香。
薑柔的頭上頂著一片明晃晃的酸菜葉子,名貴的禮服上掛著幾塊肥美的魚肉,湯汁順著她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我默默地又叉起一小塊提拉米蘇,放進嘴裡。
嗯,這個味道也不錯。
“柔柔!”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死寂。
我的好母親趙蘭芝,像一顆出膛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