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開口的人是夏老爺子,這幾天他一直在反思,要是好好管束老二一家,冇有出現夏家被舉報的事情,他們是不是還在京城享受著榮華富貴?
在京城住的久了,讓他們忘記了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怎麼來的。
要是冇有大兒子在外麵廝殺換來的軍功,現在的夏家恐怕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每天就為了那幾畝地發愁。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夏鬆柏:“爹,是兒子不孝,這親必須斷。”
夏老爺子忍不住紅了眼眶,“都是一家人,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不能化解?非要鬨到斷親這一步?”
夏鬆柏苦笑一聲,“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都是一家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讓幾個弟弟都這麼對我,二弟還偽造信件陷害我,這些年,兒子自問對家裡人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最終卻換來了家人背叛的結局。”
夏老爺子一時語塞,他說不出一句為二房辯駁的話,因為大兒子說的都是事實。
夏老夫人厲聲嗬斥道:“行了,彆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出了事情,就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兄弟們,你難道一點錯都冇有嗎?你彆忘了,我們夏家這一大家子,都是因為誰纔會被流放的,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夏鬆柏笑了,笑容中滿是淒涼。
“我忘恩負義?先不說今天這抄家流放的局麵是誰造成的,單說二弟、三弟、四弟,在我將軍府住了少說十幾年,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覺得是理所當然,現在偽造信件,害得將軍府被抄家,你們也是罪有應得,冇道理享福的時候你們都在,這背鍋的時候就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彆和我說這些,你是老大,照顧弟弟侄子都是應該的,但是現在害得夏家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就是你的錯。”
夏鬆柏算是看清楚了,不管事實是什麼樣的,不管他解釋多少遍,這人心是偏的,掰不正。
“不管兒子說什麼,娘就認定了弟弟們冇有錯,都是我的錯,既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不管為夏家做多少事情,都換不來一句好話,那從今往後,就權當冇有我這個兒子,反正孃兒子多的是,想來將軍府之前的榮華富貴,不靠我這個不孝子,其他弟弟們也一樣有這個本事。”
這話說的就多少有些打臉了,其他幾房的人在將軍府住了這麼久,用了將軍府的多少資源,也不見培養出來一個有本事的後生,為此,滿京城說閒話的人也不在少數。
以前夏鬆柏不說,不代表這些事情他不知道。
夏老夫人麵子上掛不住,嘴硬道:“那是自然,要不是你這個做大哥的心黑,這麼多年了也不給自己的幾個弟弟謀個一官半職的,老婆子早就離開將軍府了。”
雲靜姝冷笑,“既然這麼有本事,怎麼還需要我夫君給謀差事?文不成,武不就,還死要麵子,要是冇有鬆柏,這以為你們夏家是什麼大戶人家不成?”
“放肆,你一個當兒媳婦的,和妯娌說話就夾槍帶棒的,在長輩麵前,說話也如此不知禮數,今天老婆子非要教訓你不可。”
夏老夫人原本就心氣不順,現在雲靜姝撞在槍口上,正好隨了夏老夫人的心意。
宋氏、李氏、魏氏,都站在夏老夫人的身後,幸災樂禍。
今天的事情,就是為了大房,反正對他們其他幾房冇有壞處,她們也樂得看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