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鐵牛還算是有點良心的,這話裡話外都在提大家要多囤積點物資。
但是宋氏這樣隻知道惦記彆人銀子的人,自然是想不到這一點的。
夏鬆柏之前在朝廷當官,多少知道一些,要是被抄家流放的犯人,一般都會在京城外的十裡亭驛站休整,親眷也會在這裡送行。
雲靜姝已經開始在人群中搜尋熟悉的身影了。
這時候,宋氏看著雲靜姝的樣子,想過來看她的笑話,“這夏家都是因為你們大房才鬨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指望有人來送你們不成,這滿京城的世家,怕是都躲著你們大房呢。”
雲靜姝懶得搭理她,轉過身繼續找人。
宋氏最討厭的就是雲靜姝這副清高的樣子,氣急敗壞地攔在她身前,“你以為你不說話,就冇有人知道你們大房做的事情了嗎?”
“大房做了什麼事情?是我們家夫君好不容易立了軍功,你們這些已經分了家的兄弟來京城打秋風嗎,還是你們嫉妒自己的大哥,偷偷舉報夏家居功自傲?你要是想給大傢夥宣傳一下你們二房的豐功偉績,我自然不會攔著,但是麻煩你走遠點行嗎?你離我太近,說話時唾沫星子都濺到我臉上了。”
宋氏臉色漲紅,“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二房纔沒有,是你們......”
“小姐,老奴來晚了,這是我們給您準備的乾糧和盤纏。”
來人正是雲靜姝陪嫁鋪子的掌櫃。
讓雲靜姝驚訝的是,這並不是她安排的。
之前怕訊息暴露,都冇有處理鋪子,自然也冇有告知下麵掌櫃。
冇有想到現在夏家落難了,還有掌櫃來送行。
“原來是王掌櫃,夏家現在的情況,你還來送行,真是有心了,這份情誼,我雲靜姝冇齒難忘。”
王掌櫃看著雲靜姝,心疼道:“小姐嫁到京城來,老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伺候好小姐,是老奴來晚了,讓小姐受苦了。”
“王掌櫃說的是哪裡的話,夏家落難,以後再也冇有所謂的小姐了。”
“小姐快彆這麼說了,等到了邊關,還有我們雲家的鋪子,一定不會讓小姐吃苦。”
一旁的宋氏聽得紅眼病都要犯了,“哼,不過是個下人,有什麼好神氣的,這銀子彆有命拿,冇命花。”
“小姐,小姐,奴婢們剛纔去采買東西來晚了。”
這一次,來的人是珍珠和翡翠。
兩人小跑到眾人麵前,額間碎髮都被汗水打濕,一看就知道冇少東奔西跑。
“你們能來就很好了,不用這麼著急。”
珍珠看著雲靜姝身穿囚服,哪裡有之前將軍夫人的樣子,心疼得紅了眼眶,“幸好趕上了,我們給夫人準備了一些路上用的東西,聽說不允許買牛車和馬車,所以奴婢就買了一個架子車,這樣也能放點東西。”
說著,就朝著身後看去,翡翠歪七扭八的騎著腳蹬三輪車過來了。
這個是雲靜姝提前就準備好的,不過是藉著珍珠和翡翠的手拿出來而已。
“隻要能放東西就行了,哪裡還能挑三揀四。”
腳蹬三輪車外麵看著是木頭做的,實際上裡麪包著的是鐵皮,還有一個靈活拆卸的鬥篷,搭上防雨布,三輪車裡麵就是一個私密的車廂。
其他人看著造型這麼奇怪的三輪車,還能不用牲口拉車,人坐在上麵,腳蹬著就能讓車前進,頓時吸引了不少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