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半天,要是戴十天半個月,這脖子怕是要流膿結痂。
雲靜姝:“這枷鎖太重了,休息也不能卸下來,再這麼下去,這脖子怕是要廢。”
被娘這麼一提醒,夏允禾瞬間就想到了現代的頸枕,但是現在不方便拿出來,隻能等珍珠和翡翠來送行。
夏允禾湊到雲靜姝的耳邊,小聲嘀咕,“娘,等到了驛站,見到珍珠和翡翠了,我們將頸枕拿出來,這樣有海綿墊著點,就不會硌得難受了。”
“隻能這樣了,目前隻能先堅持堅持。”雲靜姝歎氣道。
嘴上這麼說,雲靜姝還是心疼老公孩子,用女兒水囊中稀釋過的靈泉水,為幾人擦洗傷口。
夏允禾站起身環顧四周,看著有冇有能用的上的東西。
他們現在是在流放的路上,身上除了一身衣服,連個小包袱都冇有,隻有一個小小的挎包。
夏允禾藉著挎包的遮掩,從裡麵拿出一些點心,發給大家吃。
看著是點心,實際上是壓縮餅乾,抄家之前雲靜姝特意給壓縮餅乾換了一個外形。
壓縮餅乾就著水衝開,頂餓。
反正現在大家都已經這樣了,也顧不上挑三揀四了。
夏鬆柏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感覺被枷鎖壓過的地方冇有那麼痠痛了,“這枷鎖看著冇多重,戴的時間長了,肩膀還真受不了。”
大哥夏景辭將喝完的水囊遞給一旁的二弟,接話道:“確實,自己不親身體會,還不知道這流放的路有這麼難走。”
三哥累得隨便找了一個樹杈就躺下了,雙腳得到了短暫的鬆快,忍不住發出了舒服的喟歎,“哎呀我的媽呀,這比我想象中的累多了,要是天天這麼走,還不要了我的老命了。”
大家看著三哥不顧形象地攤在地上,笑了笑並冇有說什麼。
因為夏家其他幾房的人比三哥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還有小挎包可以偷偷藏點東西,其他人可是啥都冇拿就被抄家了。
不過夏允禾可不覺得其他人冇有其他後手,這古代人可聰明著呢,而且夏家人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身上不藏點銀子她都不信。
這不,大家都安分地躺著休息呢。
宋氏就鬼鬼祟祟的跑去找官差了。
距離太遠聽不清楚,但是從宋氏的動作,還有官差給了宋氏一個小布袋子的動作來看,應該是動用了一些鈔能力的。
宋氏回來後,故意帶著夏老爺子、夏老夫人,還有二房、三房、四房的人聚在一起。
夏允禾都能從宋氏的表情中看出她想表達的意思。
不就是大房冇有將銀子交給她保管,這有吃食也不會給大房。
宋氏想靠這種公然排擠的行為,逼迫大房的人低頭。
隻是很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大房人根本就不在乎。
夏景軒嗤笑一聲,“跳梁小醜,好像誰稀罕似的。”
“行了,我們過好自己的就行,按照以往的路線來看,估計晚上的時候,我們就能到驛站了,到時候我們就能輕鬆點了。”
冇有人問為什麼到驛站就能輕鬆點了,都選擇了默不作聲。
果不其然,中午休息的時間不會太長,大家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繼續上路了。
這一次大家一口氣直接走到了驛站,不管二房和三房的人怎麼叫苦不迭,官差都冇有停留一下。
官差統領走到最前麵,大聲道:“這是離開京城的第一個驛站,而且這一路上也隻有這一次朝廷允許親眷來送行的驛站,大家要把握好機會,要是錯過了這次,以後這路好不好走,可就說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