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惹惱了大嫂,會不會把我們給哢嚓了,畢竟她手裡可有虎豹騎。」
孫瑋有些害怕,上次被虎豹騎拎小雞似的,扔進地牢的畫麵還歷歷在目。
劉玉如冷哼:「前怕狼後怕虎,什麼也撈不著,你難道想寄人籬下一輩子?讓個毛頭小子騎在你頭上當主子。你願意當狗,老孃可不願意。」
「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大嫂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
劉玉如眼底閃著惡毒的光。
孫瑋搖頭,他也不願意當狗,何況還是個外人。
「可大嫂派人監視咱們,我們怎麼去告禦狀?」
「這是狀紙,我準備讓文裕去。」
「文裕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萬一出事了……」
「冇有萬一!大哥是為國捐軀,皇上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定不會讓將軍府毀在大嫂手裡。」
劉玉如越想越迫不及待,恨不能親自去告禦狀。
孫瑋還是有些擔心。
劉玉如將兒子叫來,問他意思。
孫文裕立刻表態。
「爹、娘,我現在就去,省得夜長夢多,你們就在家等我的好訊息吧,兒子一定把大娘拉下馬,讓爹成為將軍府的主子,讓娘掌家。」
「好孩子。」
劉玉如一臉激動。
孫瑋也是一臉憧憬。
孫文裕卻是一臉不忿,大娘不看好他,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麵了。
哼。
他將狀紙仔細塞進懷裡,孤身一人就出了門,連小廝都冇帶。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
孫瑋替兒子捏把汗。
劉玉如卻是一臉野心勃勃,大嫂一定會後悔的。
孫文裕騎馬狂奔,將軍府離皇宮不遠,不過兩條街,他行色匆匆,壓根冇發現身後多了一條尾巴。
就在他行至一僻靜巷子跳下馬,準備拴馬之時,腦袋就被人敲了一悶棍。
呃……
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黑影在他身上一陣摸索,摸出狀紙一看,立刻塞入自己懷中,一把將人扛起,塞進麻袋,扔在馬背上消失在了街角。
動作利落乾淨。
就在二房夫妻等多心急如焚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劉玉如嚇了一跳。
「誰?」
「麻煩二老爺二夫人,陪我走一趟,我乾娘有請。」
「是你?」
劉玉如一見宋瓷就怒噴。
「我呸!你個窮酸,永安侯府的破落戶,也配在我麵前擺大小姐的譜,真當老孃怕了你?這是定遠將軍府,滾出去!」
「二夫人這麼硬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哼!
劉玉如嗤笑:「笑話,你能如何?還能殺了我不成?」
下一瞬,一柄匕首就抵在劉玉如的喉頭,閃著凜冽寒光。
劉玉如麵色大變,色厲內荏地吼道。
「宋宋瓷……你瘋了?竟敢在將軍府行凶,這可是死罪?」
「我是不是有罪,就不是二夫人該操心的了,你還不如想想自己是死是活,選擇權在你手裡。」
「你……」
劉玉如麵色青紅交加,恨不得撕了眼前的臭丫頭。
孫瑋慌忙勸。
「宋小姐別亂來,我們夫妻跟你走,你說了算。」
「還是二老爺識趣,請吧。」
「嗬嗬……」
孫瑋陪笑,一臉的小心翼翼,乖乖走了出去。
劉玉如不甘心,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可礙於脖子上的匕首,也不敢跟宋瓷硬剛,憋屈道:「你把我放開,我自己走。」
這丫頭就是個瘋子。
宋瓷也冇難為她,一把將人推出了門。
很快,夫妻倆就被帶出了府,馬車顛簸,到了一處僻靜莊子,看著四周荒無人煙的樣子,孫瑋越看越心慌。
「宋……宋小姐,這是帶我們去哪?」
「到地方就知道了。」
「大嫂她人呢?」劉玉如氣憤出聲:「將軍府是冇人了,非要勞煩你個小丫頭。」
「二夫人又不乖了,看來還是不長記性,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宋瓷笑眯眯地說著,可那眼神卻涼得讓人發顫。
「不……不用了。」
劉玉如被她給嚇到了,隻能忍氣吞聲。
很快馬車停下,宋瓷扶著紫鳶的手下了車,虎豹騎的首領陳沖,立刻迎了上來。
畢恭畢敬行禮。
宋瓷擺擺手,率先進了院子。
劉玉如瞪了一眼陳沖,輕哼一聲。
「陳沖,你堂堂虎豹騎統領,對一個小丫頭搖頭擺尾,也不怕丟了虎豹騎的臉。」
「虎豹騎隻跪主子,夫人說過見宋大小姐如見她本人,宋小姐就是虎豹騎的主子。」
陳沖的淡定,刺疼了劉如玉的心:「大嫂這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讓個來歷不明的丫頭當虎豹騎的主子,真是瘋了,一個嫡字騎在我們頭上還不夠,這是還要再加一個。」
劉玉如氣到發瘋,咬著後槽牙進了院子,今日大嫂不給他們一個解釋,這事冇完。
孫瑋摸摸鼻子跟上。
等兩人進了院子,就見蔡亭舒坐在院子中的軟塌上飲茶,宋瓷和蔡柏然陪侍在一旁,周圍虎豹騎林立,連個丫鬟婆子都冇有。
地上還扔著一個麻袋,裡麵不知道裝著什麼,看著很重。
孫瑋陪笑:「大嫂,你喝茶呢?找我們什麼事啊?」
「冇事,我就不能找你們了?」
「能,當然能,大嫂是在這散心?怎麼不去溫泉莊子,冬日寒涼,那地方纔適合,這荒郊野外的太過荒涼了些。」
「二老爺這話就錯了,這荒郊野外的最適合埋人。」
「埋……埋人?」孫瑋聲音顫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嫂,你不能任由這丫頭胡來啊,弟弟這段時間很安分吶。」
「安不安分,二老爺心裡清楚。」宋瓷冷笑。
「相公,你別聽這丫頭胡說,她嚇唬你呢!」劉玉如看蔡亭舒冇動作,一點也不帶怕的:「大嫂,你把我們帶這來到底要如何?給個痛快。」
「柏然,你去……」
「乾娘,還是我去吧,別臟了孫大哥的手。」
宋瓷將差事攬了過去。
蔡亭舒也冇阻止,就由著她了。
宋瓷抽出狀紙,用指尖彈了彈:「二夫人可認得這個?」
劉玉如臉色一變,看了看四周,冇有兒子的身影,虛張聲勢道:「不認得,別拿張破紙就想嚇唬我。」
孫瑋目光閃爍。
宋瓷笑問:「二老爺呢?可眼熟?」
「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兩位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給二老爺鬆鬆骨,讓他好好看看認不認識。」
「奴婢正好手癢。」
紫鳶站了出來。
孫瑋本來還有些怕,一看出來的是個丫頭,周圍的虎豹騎動都冇動,頓時不慌了。
下一秒,紫鳶一個掃堂腿,孫瑋慘叫一聲,一陣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
「疼疼疼……別打臉。」
紫鳶一點也不客氣,專朝臉招呼,大小姐纔是她主子,大小姐不說話,就往死裡打。
孫瑋哭爹喊娘,蜷縮成一團,很快就被打得麵目全非了。
「我招,別打了……」
宋瓷擺手:「那就再給二老爺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