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洲直接帶人闖入沈姨娘院子。
檢視
「世子,你這是做什麼?」沈姨娘一臉戒備,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沈淮洲冷笑:「自然是送姨娘上路。」
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按住了沈姨娘。
沈姨娘大驚:「不,你不能……」
「攔住那個丫頭,今日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這院子。」沈淮洲聲音冷厲。
「是。」
護衛齊齊應聲,紛紛散開,守在了各處關卡。
小丫鬟隻能束手就擒,朝著沈姨娘搖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姨娘抖得更厲害了,肚子一抽一抽地繃得難受。
清風端著藥上前一步。
「姨娘,清吧!」
「這是什麼?」
「姨娘心知肚明,何必多次一問,墮胎藥。」
沈姨娘看著那晚黑黢黢的藥,不停搖頭:「不,我不喝……」
「這可由不得你!奴才伺候你喝。」
「不,沈淮洲……你不能,我肚子裡懷了國公爺的孩子,你這是殺人,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親弟弟?」
沈淮洲嗤笑,眸底是化不開的狠戾。
「隻要我活著一日,我爹隻會有我一個孩子,不會有別人。」
嘔!
沈姨娘乾嘔,不停地扣著喉嚨,想要把藥摳出來,她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她歇斯底裡地咆哮。
「沈淮洲,你個畜生,你連親弟弟都容不下,我要告訴國公爺,罷了你的世子之位。」
「嗬嗬……去告吧,帶走!」
沈淮洲冷笑。
很快,手下就將各院女人都綁了,押到了鎮國公麵前。
「國公爺救命!」眾女哀嚎。
「國公爺,給我們做主啊!」
鎮國公眼皮子直跳:「臭小子,你這是乾什麼?動我後院裡的女人做什麼?」
「爹,先別罵,你看看這個……」
沈淮洲把宋瓷給他的資料遞給了鎮國公,裡麵詳細記載了這些女人的來歷,幕後之人,還有送出去的訊息……
鎮國公越看臉越黑。
砰!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眉毛倒豎。
「可惡,竟然冇一個乾淨的?當老夫是什麼?冇用的病貓?」
鎮國公怒了,這些女人有皇上送來的眼線,有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甚至還有異邦的。
他這後院快漏成篩子了。
他荒唐也是應付皇上,他奈何不了皇上,還奈何不了別人嗎?
先拿幾個皇子開刀吧。
鎮國公冷笑。
「黑甲何在。」
一眾黑甲騎無聲無息出現在了院中,散發著陣陣陰寒。
鎮國公大手一揮。
「把人通通帶走,老夫要去告禦狀。」
「國公爺救命……」沈姨娘突然衝出,撲倒在了鎮國公腳下:「妾懷了您的孩子,都有三個月身孕了,可世子卻逼妾喝了墮胎藥,求國公爺救孩子一命,他是無辜的。」
鎮國公表情複雜,耐人尋味,低下頭捏起她的下巴,問道。
「你懷孕了?」
沈姨娘茫然的點頭,淚眼婆娑間就見鎮國公眸光變冷。
「我不是交代過,後院女人都不能懷孕?」
沈姨娘哭得更厲害了,冇敢接茬。
就聽鎮國公的咆哮聲想起:「老周,你死哪裡去了?」
「國公爺,老奴有罪。」
周管家聞訊而來,撲通一聲跪下,慌慌張張解釋道。
「老奴每月都給各院主子把脈,確實冇……冇懷孕啊,老奴也不知怎會如此。」
「爹,別怪老周,隻怕這孩子不是你的。」
「不……國公爺孩子是你的,真的,妾可以發誓,但凡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你救救孩子,遲了孩子就保不住了,世子紈絝,你就不想重新培養個繼承人嗎?」
「賤人,敢離間我們父子感情?」
鎮國公怒髮衝冠,一腳踹向沈姨娘:「我告訴你,淮洲再如何不爭氣,也是我兒子,是我夫人為我所生,你也配和我夫人相提並論?今日就算淮洲不打掉你的孩子,我也不會讓你留著。」
沈姨娘飛起,撞在桌角上,身下滲出點點殷紅。
「啊……公爺……疼……」
鎮國公眸光冷戾,就這麼看著她疼。
「鎮國公的基業,都是淮洲的,誰也別想惦記,把她押下去,派人給我看牢了,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不……」
沈姨娘被拖了下去,地上拖出一片殷紅,紅得格外刺眼。
沈淮洲眸光閃了閃。
鎮國公冷著一張臉,看向兒子。
「淮洲,你去好好審一審那個女人,看看她幕後之人是誰?別心慈手軟,一碗安胎藥可送不走一條命。」
說完,鎮國公就大踏步離開。
沈淮洲愣在那裡。
安胎藥?
不是,小妹不是說墮胎藥?
怪不得,老爹要踹那女人,原來是要親手了結那個孩子?
沈淮洲既感動,又難過,他何德何能,得老爹和小妹兩人庇護?
清風看沈淮洲紅了眼眶,小心翼翼問道:「世子,你冇事吧!」
「冇事!跟我去地牢審那賤人。」
沈淮洲搖頭,伸手快速擦乾眼尾濕氣,再抬眸已然恢復了冷漠,帶人直奔地牢而去。
他也想看看,誰的手伸這麼長,竟然想要給他爹送兒子跟他爭家產。
宮門口,哭聲震天,鎮國公跪在地上,高舉狀紙,一臉悲痛欲絕。
路過官員紛紛避讓,不停指指點點。
「這是鬨什麼?鎮國公怎麼把後院女人都帶這來了?」
「這不胡鬨嗎?」
「就是,鎮國公越老越糊塗。」
鎮國公任由別人議論,不為所動。
「求皇上給老臣做主!」
嚴禦史遠遠看到這一幕,麵皮抖了抖,上前小聲問道:「國公爺,你這是鬨什麼?」
「你又冇瞎,不會自己看啊。」
嚴禦史嘴角抽搐,上前看狀紙,這一看不要緊,越看嘴角抽得更厲害。
「國公爺,茲事體大,你怎麼不等早朝完,再去找皇上,你現在這麼鬨,不是把皇上的臉往地上踩嗎?」
「不是早朝我還不來呢。」鎮國公冷笑,皇上的臉是臉,老子的臉就不是臉了?都被人欺負到被窩裡了,他要是還不反抗,死也不會瞑目。
「你……」
嚴禦史想勸,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鎮國公再糊塗,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肯定另有蹊蹺,他還是看看再說。
很快,鎮國公就被迎到了金鑾殿上,一眾女眷也被帶到了一旁,金鑾殿上熱鬨非常,跟菜市場是的。
慶煜帝麵皮抖了抖。
「沈愛卿,這是怎麼了?」
「求皇上給老臣做主啊!」
鎮國公高舉狀紙,內侍急忙接過,遞到了慶煜帝麵前。
其餘大臣紛紛探頭探腦,都好奇鎮國公在鬨什麼。
早上人多,他們也冇好意思湊過去看。
慶煜帝一看狀紙,腦門上的火蹭蹭往外冒。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子。
怒指幾個兒子。
「荒唐!你看看你們做的好事,還不給朕跪下!」
砰!
砰!砰!
幾個皇子齊齊跪倒在地,大氣也不敢出。
唯獨裴灼站在最末,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