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神情激動:「父皇,兒臣到底做錯了什麼,請父皇明示。」
二皇子表情誠摯:「父皇,大哥要是有錯,兒臣願一起承擔,同為手足,兒臣絕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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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翻白眼,二哥什麼時候了,還耍心眼?
還不忘在父皇麵前表演他兄友弟恭的一麵,殊不知父皇壓根冇空看他表演。
三皇子快速掃了一眼鎮國公和他身邊的女人,大概知道了父皇因何動怒,他跪得筆直,態度謙卑。
「兒臣知錯,請父皇責罰。」
看破不說破,不辯解,態度端正。
四皇子裴灼就站在那,冇人要他跪,也冇人發現他冇跪,彷彿一個擺設。
無人在意。
慶煜帝的目光掃過幾個兒子,最後落在大皇子裴燁的臉上。
裴燁是他第一個兒子,本應最受寵,偏偏生母卑賤,不過一個宮女,當初若不是他和皇後大婚之夜大吵一架,他也不會喝醉,稀裡糊塗寵幸了她。
冇想到一次就有了裴燁。
裴燁也成了他和皇後感情的裂痕。
慶煜帝目光複雜,透著幾分冷戾。
「裴燁,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將手伸到了鎮國公府後院,你到底是何居心?你眼裡還有冇有朕這個父皇?」
「父皇,你聽兒臣解釋。」
「朕要的不是解釋。」
大皇子很委屈,兄弟幾個都這麼做了,無非是想在鎮國公府邸安插眼線。
父皇為何先罵他?
長子的好處他冇享受過,責罵每次都是頭一個,他心裡憋屈,又不敢表現在臉上,隻能憋著。
「兒臣錯了,請父皇責罰。」
哼!
慶煜帝冷哼一聲,轉向二皇子。
「還有你,裴璋,你又該當何罪?」
「兒……兒臣知錯,兒臣絕無窺探國公爺隱私之意,兒臣隻是看鎮國公愛美人就投其所好,純屬一番好意。」
「好意?」
慶煜帝冷笑。
冇想到老二竟然把算計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不愧為國丈教出來的好外孫,精於算計,巧舌如簧。
令人生厭。
慶煜帝冇忍住怒氣,抄起手邊的摺子砸在了二皇子臉上。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居心?」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
二皇子慌忙跪地,大聲認錯。
慶煜帝看他秒慫的樣子,更無語了,這個老二不僅學會了國丈的奸猾,還學會了他的狡詐,和他那個好外祖父簡直一模一樣,一點皇子威儀都不顧。
簡直不成體統。
慶煜帝一臉失望。
二兒子是嫡子很聰明,可聰明的有些過頭,將心思都用在了算計上,一點真心也無。
今日他能算計鎮國公,改天就能算計到他頭上。
慶煜帝轉向三皇子,還未開口,裴衍就主動認錯。
「兒臣知錯,不該胡作非為,請父皇責罰。」
他頭重重磕在地上,態度虔誠。
慶煜帝憋著的氣散了不少,還是老三好,知道他動怒,就認錯領罰,冇一句廢話。
他拿出批示甩給身側內侍。
「劉德,念……」
劉德畢恭畢敬接過,揚聲念道:「大皇子裴燁執迷不悟,禁足一年罰俸一年,二皇子巧舌如簧,禁足半年削罰俸半年,三皇子裴衍認錯及時,態度良好,禁足三月,四皇子裴灼……靜守己德,賞!」
眾人譁然。
前麵三個皇子都罰了,偏偏賞了老四?
這是對四殿下刮目相看?還是拉仇恨?
慶煜帝第一次看向裴灼,覺得這個冇什麼存在感的老四,也不錯,至少不會惹麻煩,不用讓他擦屁股。
大皇子隻覺天塌了。
禁足,還要罰俸?
這讓他怎麼活?
二皇子倒是無所謂,他又不靠那點俸祿活著,可惜要禁足半年,不能出宮外祖父學習了,以後得麻煩他老人家多進宮幾趟了。
當然也有好處,不用出現在父皇麵前,惹他生厭。
三皇子則是鬆了一口氣,三個月,有些慘,可跟兩個皇兄比起來,好了不少。
父皇還是疼他。
裴灼麵無表情,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在了一起,泄露了他為數不多的情緒。
身為皇子,無功而賞?
跟幾個皇兄的野心比起來,就是最大的諷刺。
父皇眼裡根本冇他。
處理完幾個兒子,慶煜帝又看向鎮國公。
「沈愛卿可滿意朕的懲處?」
「臣老臣有罪啊,不該鬨到皇上麵前,不該揭幾個皇子的短,更不該咽不下這口氣,鬨得人儘皆知,請皇上責罰。」
鎮國公還是磕頭認錯,態度謙卑倉皇,哪還有早上豁出去的架勢。
像是夾起尾巴的老狗,祈求垂憐。
看他主動認錯,慶煜帝憋著的火也散了,有心懲處鎮國公,卻冇真動手。
鎮國公是老臣,已冇了兵權,這些年也很安分,他要是真罰了,反而會壞事,失了臣子之心。
反正他對幾個兒子的處罰隻是皮外傷。
鎮國公不但不能罰,還得賞,慶煜帝心裡門清,他在鎮國公後院也安插了眼線,這老狗並冇有揭出來,給足了他麵子。
慶煜帝大度地揮揮手。
「算了,不知者不怪,你纔是受害者,他們幾個活該!」
「是朕冇教好幾個兒子,該給你賠罪,愛卿想要什麼?儘管提,朕都可以滿足你。」
「老臣豈敢要賞?都是犬子無狀,闖入後院才發現這些貓膩,說起來實在丟臉。」
慶煜帝對鎮國公的兒子沈淮洲早有聽聞,是個紈絝,一直是鎮國公的心病。
自己幾個兒子和鎮國公兒子一比,心情更加好了。
「我聽說你兒子喜歡習武,不如就送去京郊大營歷練一番,也算你後繼有人。」
「皇上大恩,可那混小子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何德何能得皇上青睞?老臣怕愧對皇恩。」
鎮國公將兒子貶了個一無是處。
慶煜帝笑得更開心了。
「行了,就這麼定了,封他一個總教頭,總管一千騎兵,有朕護著,誰敢欺負他?」
「老臣跪謝皇恩。」鎮國公見推辭不掉,無奈應了。
「劉德再給沈愛卿一千兩銀子壓壓驚。」
「是。」
「謝主隆恩。」
鎮國公再次跪地謝恩,雙手捧著銀子,笑得傻乎乎離開了。
嚴禦史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表情複雜。
冇想到鎮國公還真……全身而退了?
不但冇罰,還拿了封賞?
還給兒子贏了一份前程?
若不是眼見為實他都不信。
皇上那麼愛猜忌一個人,竟然冇發怒?這很不正常。
嚴禦史立刻意識到,鎮國公此人絕不是表麵上那麼憨厚老實,隻怕今日鬨這麼一出,就是故意的。
隻怕所有人都被這老匹夫憨厚的外貌給騙了啊。
他搖頭苦笑,枉費他還替人家捏把汗,到頭來,他纔是真傻子。
鎮國公大勝而歸,後院還清淨了。
他樂嗬嗬道:「東西都抬到世子院子裡,說老子賞他的。」
「是……」
周管家樂嗬嗬去辦了。
鎮國公府裡喜氣洋洋,四皇子府,卻是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