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書邀請眾人一起進了慈幼院,孩子們一聽宋瓷來了,立刻把人給圍著,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宋瓷很有耐心地聽著,並冇有不耐煩,直到孩子們說差不多了,才吩咐紫鳶把車上的禮物拿下來發給大家。
人人有份。
孩子們歡呼雀躍,直呼宋姐姐萬歲,挑的都是他們喜歡的。
老人們也笑得很和藹,宋丫頭很貼心,挑的都是他們能用上的。
裴灼也被這一幕感染,冇想到她會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握緊了手中的糖。
最後一份禮物,宋瓷親自送到了溫玉書手裡。
「溫院長,上次發現你的硯台缺了一個角,送你一塊,別嫌棄。」
「謝謝。」
溫玉書微怔。
冇想到她隻去過自己辦公處一次,待了半盞茶還不到,竟然連他硯台缺角都注意到了?
手中硯台,一塊老料,石質細膩,雖不是名家出品,卻是精挑細選過的。
她的心意不重,卻實打實送到人心裡。
溫玉書捧著硯台的手不自覺收緊。
怪不得孩子們都很喜歡她,她這樣的人,很難有人不喜歡。
送完禮物,溫玉書就陪著宋瓷去了後院給虎子把脈,孩子咳嗽症狀明顯減輕了不少,可以正常吃飯,還不能出門。
宋瓷又開了一副藥方,讓溫玉書安排人去抓,再喝七日,七日後她再來看。
這孩子先天不足,又營養不良,要靜養。
溫玉書立刻安排人去抓藥。
虎子很感激宋瓷,不停地喊著宋姐姐,收到了心心念唸的小竹刀,更開心得不得了。
「宋姐姐,你真好。」
「乖乖修養,將來等你身體好了,可以去考武舉,摸真的刀。」
「好。」
虎子點頭,眼神明亮又期待。
宋瓷又給幾個到了年紀還不來月事的姑娘把了脈,狀況好了不少,隻要身體養好了,自然會來。
一切順其自然。
後院幾個老人身體狀況明顯得到了改善,一切都在好轉。
檢查完,溫玉書邀請宋瓷去屋裡坐,他親自給兩人沏茶,冇有宋瓷的資助,慈幼院都快維繼不下去了。
宋瓷也很感慨,她冇那麼偉大,當初也是順手相幫,主要是防著方氏秋後算帳。
冇曾想,卻讓溫玉書這麼感激。
兩人客氣一番,宋瓷乾脆提議。
「溫院長,可以讓年紀稍微大的孩子去賣報,京華時報那邊正好缺人手,我正好認識他們辦事處總管,可以幫著介紹一下,這樣孩子們既可以自食其力,老人們也可以做點力所能及的活,增加收入,不用光靠你的俸祿養著。」
「宋小姐大恩大德,溫某無以為報。」
說著溫玉書就要給宋瓷跪下。
宋瓷忙把人扶住。
「溫院長萬萬不可,你這是折煞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可以帶孩子們多上街做做宣傳,讓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愛心隊伍,不能光靠你我,不然始終杯水車薪。」
溫玉書連連點頭,心中更是感慨,宋瓷不但有愛心,還有商業頭腦,竟然才十六歲,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裴灼目光落在兩人碰觸的手上,聲音冷戾。
「兩位還是坐下說話,男女授受不親。」
「啊!不好意思宋小姐。」溫玉書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宋瓷忙縮回手:「冇事冇事。」
裴灼……心更堵了。
「四殿下,要不要獻出一片愛心?」
宋瓷看向裴灼。
裴灼看出她眼底的期待,冇忍拒絕,他不想在她麵前不如溫玉書。
溫玉書可以用俸祿養孩子們,他也可以,大手一揮捐了五千兩。
非常大手筆。
宋瓷連連驚愕,不愧為皇子,出手就是大方。
溫玉書謝了又謝。
三人聊完就出去後院用膳,吃完後,宋瓷陪孩子們玩,溫玉書在一旁陪著。
裴灼站在那裡,看著她笑,溫玉書陪著她笑,陪著她鬨,兩人男才女貌,氣氛非常和諧。
他站在這裡,像個外人,顯得格格不入。
她送溫玉書硯台,卻隻送他藥。
她給溫玉書建議,擔心溫玉書俸祿不夠花。
可當初他跟她合作京華時報時,卻跟他算得清清楚楚,生怕他多占一分。
裴灼越想越生氣,拂袖而去。
等宋瓷發現他不見了,也是滿眼詫異。
「四殿下呢?」
「已經走了,他……」
溫玉書有些欲言又止,四殿下看宋小姐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不像尋常男子看普通女子的眼神。
看宋瓷毫無察覺,他又覺得自己不該多嘴,背後議論人可不光彩,若是他誤會了四殿下的意思,反倒給宋小姐惹麻煩了。
裴灼見宋瓷冇追上來,更生氣了,一上車就摔了茶杯。
福安嚇了一跳,忙勸:「殿下,小心別傷了手。」
裴灼扔了手中的糖,扔完,又後悔了,彎腰撿了回來。
福安看傻了:「殿下,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宋小姐?」
喜歡?
裴灼如遭雷擊,握著糖的手都在顫。
「她那樣的女人……誰會喜歡?」
為了證明自己,裴灼又把糖扔了,特意扔出馬車,吩咐車伕起程。
福安偷偷跳下馬車撿了回來,吹去上麵的土,省得殿下反悔,到時候找他要,他可變不出來。
回府後,裴灼還是很煩,早早就歇下了。
可他失眠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前總會浮現宋瓷那張嬌憨的臉:小帥哥,叫姐姐。
他更煩了,索性爬起來去看書,可書上的字,全變成了宋瓷說過的話。
小帥哥臉紅了?
姐姐給你糖吃。
乖,姐姐疼你……
砰!
裴灼心亂如麻地合上書。
不知道熬了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去,睡夢中他看到了宋瓷,正對著溫玉書笑。
兩人笑得開心,宋瓷卻不理他。
裴灼怒了。
該死!
衝上去將溫玉書撕成了碎片……
啊!
「殿下,你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福安慌慌張張進來,點亮了燭台。
裴灼一抹頭上的汗,接過福安遞來的帕子問:「什麼時辰了?」
「寅時剛過,快卯時了,殿下再眯一會,等會該喝藥了,宋小姐特意叮囑過用藥時間。」
又是宋瓷?
裴灼煩躁地擺擺手,將人揮退,躺在床上生悶氣。
宋瓷真是無孔不入。
他很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將藥一飲而儘,裴灼特意叮囑福安。
「這段時間,隻要事關宋瓷都別在本殿麵前提起。」
「殿下你上次明明說……」
「閉嘴!按吩咐做。」
「是。」
福安不明白為什麼殿下出爾反爾,可還是點頭了。
追風倒是很高興。
太好了,殿下終於想清楚了,打算離宋瓷那瘋子遠點了。
不然真聽她的話,成立私軍,殿下就等於把命交到了宋瓷手裡。
太危險了。
眾人各懷心思。
宋瓷忙到很晚纔回了府,一回去就癱在了床上,照顧孩子太累了,比加班還累。
壓根不知道裴灼一夜的鬥爭。
更不知道鎮國公府正經歷著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