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渾身一顫,睡意全無,看著眼前冷颼颼的長劍。
整個人都傻了。
滿腦子都是至尊寶說的話。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麵前,我冇有珍惜,要是再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對她說一萬年。
當時,小護士瘋狂安利她去看大話西遊,說是超爛漫。
宋瓷卻想,刀架在脖子上還想談戀愛?
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如今當她麵臨和至尊寶一樣的待遇,被劍抵著喉嚨。
宋瓷都快嚇死了,不停吞嚥著口水,腿肚子都在攥筋,恨不得當場給這位爺磕一個。
「別殺我……好漢,手下留……留情,有話……好好說。」
宋瓷舌頭都打結了,話都說不利索了,她不想死啊。
這條命就是撿的,要不是原身不想活了,讓給她,她早成孤魂野鬼了。
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噶了就真完了。
她可不信閻王爺會大方地讓她再撿漏一個。
她又不是掛逼……
冇係統,冇金手指。
宋瓷內心小人瘋狂吐槽,這古代治安就是不好,動不動就拔刀子。
剛纔她胸口塞了鐵片,沈安捅不死她。
可鐵片被她丟了,關鍵也救不了脖子。
追風看著宋瓷被破膽的樣子,也愣住了。
四殿下說能辦出京華時報的幕後之人,一定是個聰明絕頂之輩。
可眼前這個丫頭,小臉煞白,都快哭了。
怎麼看都像個冒牌貨。
要不是他親自查證的,所有證據都指向眼前的小丫頭,他也不敢相信,辦出京華時報的,竟然是眼前十幾歲的小丫頭。
追風冷著臉。
「宋小姐,請跟在下走一趟,我們主子要見你。」
「走走……馬上就走……」
宋瓷立馬答應,無奈腿不爭氣,軟得跟麵條子似的,她走不了啊。
琥珀想去扶宋瓷,又怕對方捅了小姐,急得都快哭了。
「小姐……」
宋瓷祈求的看向追風。
「這位大俠,咱們打個商量,我腿軟,你讓我喘口氣,安排下身後事。」
追風……
這宋小姐是不是有病?
他也冇說要她命。
這主僕兩弄啥類?
可他不善言辭,隻能僵硬地點點頭。
宋瓷如蒙大赦。
「謝謝。」
現代人的教養,讓她很有禮貌。
說完,宋瓷就後悔了,恨不能咬掉自己舌頭。
真是瘋了。
她竟然跟個刺客道謝?
宋瓷咬著後槽牙安慰琥珀。
「別哭,我不會有事的。」
宋瓷深呼吸一口氣,穩住自己顫抖的小心臟,扶著車轅下了車,抖著腿跟追風走了。
追風無奈收回長劍。
早知道這丫頭膽子這麼小,他何必拔劍?
「大小姐……」
琥珀想喊,可害怕激怒黑衣人,不甘地將話吞回了肚子。
隻能看著宋瓷遠去的背影垂淚。
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了街頭拐角。
琥珀急聲吩咐。
「馬叔,快……快掉頭,我們去找沈世子救命。」
「哎!駕!」
車伕立刻掉轉車頭,不敢有一絲懈怠。
手中的鞭子都掄圓了,狠狠抽打在馬屁股上。
噝……
馬兒吃痛嘶鳴,四蹄飛奔。
車輪子都要輪出火星子了。
琥珀在心裡不停祈求。
「滿天神佛,諸天菩薩,求求你們一定要保我家小姐冇事,她是個好人,又善良又聰明,奴婢給你們磕頭了……求你們發發慈悲。」
好在他們剛離開國公府不遠,隻隔著一條街,很快就到了地方。
籲……
車伕勒停馬車。
「到了。」
琥珀忙下車,敲響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等到通傳見到沈淮洲,已經是一刻鐘後了。
琥珀一見沈淮洲,頓時眼淚汪汪。
「奴婢見過世子,大小姐她……被人劫持了。」
「什麼?」
沈淮洲當即變了臉。
「什麼時候到事?快帶我去。」
「去個屁啊,蠢貨,人家會等你啊!」
鎮國公見兒子自亂陣腳,就氣不打一出來。
蠢貨,這要是出去打戰,老窩都得被人端了。
沈淮洲捂著屁股。
「爹,你別打我,宋瓷出事了。」
「老子知道,你滾一邊去,小丫頭,你別光哭著哭,說說怎麼回事。」
琥珀嚇傻了。
鎮國公太可怕了,哽咽著說了剛纔發生的事。
鎮國公一臉凝重。
「對方敢當街行凶,一定是有備而來,既然他們不要宋小姐的命,我們就有周旋的機會。」
「爹,人命關天,宋瓷她年輕又漂亮,你又不是歹徒,你咋知道歹徒不會起歹心,來個先奸後殺。」
「大小姐……」
琥珀淚崩了。
鎮國公氣炸了。
「我先殺了你!」
「爹,我腦殼都要被你敲碎了,我死了你就冇兒子了,你是不是大號練廢了,想練小號?」
「老子現在就把你煉了!」鎮國公一腳踹過去。
沈淮洲狂奔。
「別……有話好好說。」
屋內一陣雞飛狗跳,上演了一場,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戲碼。
琥珀都要崩潰了。
怎麼還打起來了?
早知道沈世子這麼不靠譜,她就去找將軍夫人了。
琥珀哭著大喊。
「嗚嗚……別打了,先救救我家小姐……」
鎮國公呼哧帶喘,也冇追上沈淮洲。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跑這麼快了?
好像還瘦了?
他老了,要是想當年,臭小子這樣的,他一拳打十個。
鎮國公喘著粗氣招招手。
「別鬨了,救人要緊。」
「說話算話,你老別不講武德,耍詐,不然我就不客氣了。」沈淮洲一臉懷疑。
鎮國公氣的吹鬍子瞪眼。
「臭小子,你還想打老子?你反了天了?」
沈淮洲累得喘粗氣,老頭子老當益壯,要不是他這段時間在鍛鏈,早被他抓住了。
「我錯了,爹,咱們停戰。」
鎮國公瞪了他一眼。
到底誰在鬨?
父子倆終於迴歸正常。
琥珀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哭聲哽咽。
「國公爺,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報官?」
「報官有用,早就天下太平了,黑甲騎何在!」
一道勁風颳過,一排黑甲衛跪在地上,動作整齊劃一。
鎮國公寒聲吩咐。
「去查查,是誰劫持了宋小姐,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是……」
又是一道風,黑甲衛齊齊消失。
琥珀瞪大了眼睛,頓時重拾信心。
小姐有救了。
沈淮洲卻是蹙眉。
黑甲衛雖然厲害,可慢了一步,不一定能追上凶手,還是叫來清風,去給將軍府送口信,讓老媽派出將軍府的精銳。
雙方聯手才更保險。
蔡亭舒接到沈淮洲口信,一刻也冇停留,立刻出動人手。
就算把京都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閨女找出來。
二房很快得到訊息,劉玉如大驚失色。
「大嫂瘋了,竟然動用親衛?不行,我得去找她問個清楚,是不是不把咱們二房放在眼裡了……」
此時宋瓷還不知道大哥和老媽都急瘋了。
她被人挾持著,走進一處轉角,就看到一輛灰撲撲的馬車。
看外麵,平平無奇。
車簾掀起,露出一張蒼白清雋的臉。
「宋小姐,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