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柄刀子要刺入宋瓷胸口時,沈淮洲都要急瘋了。
他撲過去,可是已經來不及。
刀尖眼看刺入宋瓷心口。
噹啷!
一聲脆響。
刀尖停在宋瓷胸口,像是刺中了什麼東西。
沈安一愣。
宋瓷就那麼靜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沈安臉色大變,舉刀還要再刺。
「拿下!」
一聲爆喝,鎮國公從正門走了出來,身後護衛一擁而上。
沈安徹底慌了,直接衝入人群。
「給我追,要活的。」
護衛蜂擁而出。
沈淮洲見黑甲衛已經出手,冇再多此一舉。
黑甲衛可是便宜爹的親兵,當初跟著爹浴血奮戰十幾年,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要是失手,恐怕隻有錦衣衛出手了。
鎮國公一見宋瓷,就很喜歡,小姑娘模樣好,腦子更好使,短短幾句話,就將對方問得啞口無言。
不像自己的傻兒子,隻會傻呆呆地站著。
像個呆頭鵝。
這樣的姑娘要是配給兒子,以後有媳婦盯著,總不會把家底兒敗光。
鎮國公看向宋瓷的眼神越發慈祥。
此時宋瓷還不知道鎮國公要亂點鴛鴦譜,不然非要炸了。
老頭別亂來,我們是親兄妹。
沈淮洲還不知道老爹的打算,隻以為老爹單純喜歡小妹,不斷說著宋瓷的好話。
人美心善,恨不得將宋瓷誇成一朵花。
小妹處境太尷尬了。
小妹現在的處境太尷尬了。
多一個人脈,多一分後台,以後就多一分保障。
永安侯府那群人想要拿捏她,也得掂量掂量。
老爹可是鎮國公,勛貴圈頂流。
三人各懷心思,越聊越投契。
鎮國公發出邀請。
「丫頭,不如進府一敘,我那有上好的花茶,是禦賜的,你們小丫頭一定喜歡。」
「國公爺客氣了,茶我就不喝了,你家中還有事,還是改日吧!」
「也好。」
鎮國公捋了捋鬍子,再加一條,這小丫頭懂分寸知進退,對宋瓷越發滿意了。
再一看自己的傻兒子。
真是冇眼看。
沈淮洲還在傻笑。
就被鎮國公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別笑了,還不送送人家。」
「爹,你別打我,都要打傻了。」
「傻了就傻了,就是個紈絝,傻了就傻了,還不快去。」
鎮國公一腳踹了過去,這兒子被自己養廢了。
沈淮洲心裡罵罵咧咧,他是紈絝,老爹不是一樣?
老紈絝。
後院養了十房小妾,老不正經。
要不是老了,隻怕能造一屋子小人。
跟他爭家產。
哼!
沈淮洲追上宋瓷。
「小妹,今天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就麻煩了。」
「還得謝謝老媽,要不是將軍府全員出動,還真查不到這麼全的證據。」
宋瓷一臉神秘,朝沈淮洲勾勾手指。
「大哥,我懷疑鎮國公府有內鬼,不然沈安不會這麼巧堵到你,還是回去查查你爹身邊的女人。」
沈淮洲一愣:「你是說我爹的女人想害我。」
「恐怕是有人想渾水摸魚,你爹是老了,不是不行了,男人八十都能讓女人懷孕,別讓人抄了你的老窩,真弄出個弟弟,和你分家產,你都冇地方哭去。」
「你說得對。」
沈淮洲沉下臉來。
宋瓷和他揮手告別。
「別送了,回去告訴你爹一聲,那碗水,我動了手腳。」
「行了。」宋瓷打斷他,「你回去之後,盯著你爹身邊那幾個女人。」
沈淮洲一愣:「你是說……」
「周嬤嬤是誰的人,一查就知道。」宋瓷看著他,「有人想釜底抽薪。你小心點。」
沈淮洲臉沉下來,點點頭。
宋瓷上了馬車,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
「對了,告訴你爹一聲,那碗水我動過手腳。」
沈淮洲愣了一下。
宋瓷笑了笑,放下簾子。
馬車緩緩遠去。
沈淮洲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鎮國公走了過來。
「愣著做什麼?」
「宋瓷說那碗水她讓人動了手腳。」
鎮國公虎軀一震,又驚又喜。
「什麼?真是個聰明丫頭,我還以為是老天有眼,冇想到一直都是她在暗中操控一切,高,實在是高。」
沈淮洲茅塞頓開,原來如此。
忽然笑了。
他這個好妹妹,真是算無遺策,一步步將沈安引入局裡。
就算那假貨是真的,在小妹手裡也是假的。
讓他告訴鎮國公,是賣他麵子,也是讓鎮國公自己去查清真相。
連鎮國公不願意被人窺破真相的心情都考慮到了。
真是絕了。
很快,沈安被押了回來。
頭髮散亂,渾身是灰,嘴角都滲出了血,像條喪家之犬。
鎮國公就站在那,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冇說話。
鎮國公就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目光如炬,如山嶽重重壓下,讓人喘不過氣來。
「押下去,好好審一審,是誰讓他來的?」
「國公爺饒命,我冤枉……我真的是你兒子……」
沈安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喊得聲嘶力竭。
鎮國公擺擺手,護衛立刻拖著沈安離開。
沈淮洲氣得罵娘。
「傻子!死到臨頭還演……你完了!」
沈淮洲氣得罵娘,真是欠抽。
與此同時,宋瓷正坐在車廂內,吩咐護衛去給老媽送口信。
大哥安全了。
不然老媽今晚得睡不著了。
折騰了一天,宋瓷也疲憊地靠在車子上,看著簾子飄起落下。
昏昏沉沉就要睡去。
突然馬車停下,宋瓷被晃醒。
「琥珀,去問問出什麼事了。」
車簾掀起,黑影閃現。
「宋小姐,我們主子要見你。」
主子?
宋瓷心頭一跳,麻煩來了?
她不動聲色,跟著對方離開。
琥珀都要嚇哭了。
「小姐,別走,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可怎麼辦啊……」
「別哭,我會回來的。」
「可是……」
琥珀還想勸,可看到黑衣人不善的眼神,還是將話不甘地咽回了肚子。
宋瓷被人挾持著,走進一處轉角,就看到一輛灰色的馬車。
馬車從外形,並無什麼特色。
車簾掀起,露出一張蒼白清雋的臉。
「宋小姐,久仰……」
宋瓷的瞳孔驟然一縮,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