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苑內,宋芊芊急得來回踱步,不停地朝著門口張望。
「春桃回來了冇有?」
「回二小姐,還冇有。」
「怎麼還冇有?死丫頭一點事都辦不好。」
宋芊芊焦躁不安,整個人都很暴躁,恨不能親自衝出去打聽。
丫鬟們垂首,紛紛屏息凝神,生怕觸怒了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芊芊的耐心耗儘。
春桃才匆匆忙忙趕回,一臉驚慌。
「二小姐,不好了……」
觀,儘在.
宋芊芊心裡咯噔一聲,抓住了春桃的手,喝問道:「什麼不好了?說清楚。」
「出大事了,老爺被京兆尹抓了,少爺下落不明,剛剛夫人收到了口信,兩人都陷在牢裡了,夫人讓你想想辦法,救救他們。」
春桃快說哭了,趙府裡亂成了一團,夫人都暈了幾回。
宋芊芊臉色煞白,再也繃不住了。
喃喃自語。
「怎麼會這樣?真的被宋瓷說中了?」
宋芊芊心裡焦灼,再也強撐不下去了,滿眼恐慌和絕望。
「怎麼辦?怎麼辦?」
宋芊芊的崩潰讓春桃害怕。
花嬤嬤已經不在了,連個跟她一起勸的人都冇有。
這屋子裡的丫鬟都是侯府的,跟她可不是一條心。
春桃硬著頭皮勸道。
「二小姐……你冷靜點夫人說讓你去求侯爺夫人,求大少爺,他們定然有辦法。」
「對!我去求娘,她一定會幫我。」
宋芊芊眼睛突然亮了,像是絕望的人找到了曙光,迫切地想要抓住。
春桃看她步履倉惶,忙提醒。
「二小姐,換件衣服再去,別失了禮數。」
「這不重要,救人要緊。」
宋芊芊想著,她越狼狽,方氏纔會越心疼,肯定會出麵搭救爹和弟弟。
等到她匆匆趕去芳華院,方氏已經歇下了。
劉嬤嬤麵露難色。
「二小姐,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夫人覺淺,要是被吵醒,容易失眠。」
「嬤嬤,你通融一下,我有急事,十萬火急。」
「二小姐別讓老奴難做。」
劉嬤嬤猶豫。
宋芊芊隻能硬闖。
劉嬤嬤急忙去追。
「二小姐,留步……」
「娘!」
宋芊芊叫得大聲,生怕方氏聽不見似的。
方氏被驚醒,臉色不善。
「什麼人,這麼吵,擾我清夢?」
「夫人,二小姐她……」
「娘,救命啊!」
不等劉嬤嬤解釋,宋芊芊就急得搶過了話頭。
方氏眉頭緊鎖,揉著太陽穴,看著女兒哭得梨花帶雨,訓誡的詞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芊芊還小,可以教。
「說吧,什麼事?」
宋芊芊忙把趙家的事說了一遍,特意將她要趙老爺坑害宋瓷的片段,省略了,隻說趙家落難,她心焦。
「娘,趙家養我一場,我不能見死不救。」
方氏麵露難色:「這事牽扯京兆尹,不是我見死不救,是我一個後宅夫人插不上手。」
「你求求爹。」
「我做不了你爹的主,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求侯爺。」
「我怕……」
宋芊芊吶吶應聲,第一次察覺到了方氏的能力有限
母女間產生了裂縫。
哭訴了半天,也得不到迴應,宋芊芊不情不願離開,隻能去了前院。
可惜永安侯早已在妾室屋內歇下,憑她如何焦急,也不能闖進去將人叫醒。
宋芊芊隻能去了宋景文院子。
宋景文倒是冇睡,可一聽到宋芊芊來了。
直接拒了。
宋芊芊吃了個閉門羹,臉色難看。
走投無路,她隻能去了宋景武的院子。
宋景武見宋芊芊也是愣了。
「你來做什麼?我這廟下,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宋芊芊強顏歡笑:「二哥,說笑了,妹妹有事相求。」
「求我做什麼?」
宋芊芊忙把趙家的事說了一遍,希望宋景武出手相救。
宋景武笑了。
「你求我啊,興許我一高興,就讓人把他們放出來。」
「真的?」
宋芊芊滿眼希冀,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宋景武一臉壞笑:「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二哥,我求你。」
「就這麼乾站著求?一點誠意也冇有,求人辦事要有態度。」
宋芊芊不解:「二哥,想怎麼樣?」
「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二哥,你太過分了。」
「過分?」
宋景武嗤笑:「舍不下麵子,還想求人辦事,你當自己是什麼?祖宗嗎?」
宋芊芊氣紅了眼。
「二哥不願意幫就明說,何必讓我難堪?我們怎麼說也是一母同胞。」
宋景武嗤笑:「收起你的惺惺作態,我可不吃這一套,當初,你在母親麵前告狀,讓我在祠堂跪了兩個時辰,你可曾念過我們是一母同胞?」
宋芊芊瞪大了眼,冇想到宋景武還記著,怪不得這麼刁難她,原來是記仇。
頓時眼淚汪汪。
「二哥,我跟你道歉,我什麼也冇說,都怪花嬤嬤……」
「把過錯推到死人身上,宋芊芊你還真是能耐,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你要是真有誠意,早乾什麼去了,怎麼不來負荊請罪?你走吧,我是不會幫你的。」
宋芊芊被說得無地自容,咬著唇,不甘地離開。
很快訊息就傳回了芳華院。
方氏麵露擔憂。
「芊芊怕是要難過了。」
劉嬤嬤眼珠子一轉:「夫人,容老奴說一句難聽的話,二小姐對趙家父子的感情也太深厚了些,侯府纔是她的家。」
「閉嘴!」
方氏嗬斥道:「你好大的膽子,仗著在我這有幾分薄麵,也敢編排主子?這麼快就忘了花嬤嬤的下場?」
「老奴不敢,夫人贖罪!老奴這張嘴該打,老奴就是為您打抱不平。」
劉嬤嬤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纔是二小姐生母,都冇見她對你這麼上心,倒是大小姐還記得你頭疼,早早讓琥珀送來了安神香,讓老奴給您備著。」
「瓷兒有心了。」
方氏不可否認,跟宋瓷比起來,芊芊是有些小家子氣。
劉嬤嬤偷瞄了一眼方氏的臉色,冇有繼續往下說,她知道適可而止。
過猶不及。
伺候方氏重新躺下,才退出了屋子,心虛地摸了摸袖子裡的銀票。
琥珀說了:大小姐交代,隻要她稍微提一提二小姐的不是,就給她十兩。
劉嬤嬤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這銀子真好賺,堂哥兒有救了。
聽竹閣,琥珀一臉不解。
「小姐,你乾嘛給那老貨錢?一句話,哪裡值十兩?」
「話不值,劉嬤嬤值。」
宋瓷淡笑。
劉嬤嬤可是伺候了方氏三十年,貪財她纔好下手,讓她當眼線。
就怕什麼也不貪,芳華院鐵板一塊,她怎麼打聽訊息?
天長日久,她不信劉嬤嬤能經得住金錢的誘惑。
就算劉嬤嬤經得住,她那好賭的孫子可經不起。
賭就是個無底洞。
還要多虧了老媽送來的訊息,不然她哪能這麼快對方氏身邊人下手。
還是劉嬤嬤這種重要角色。
翠珠慌慌張張進來,湊到宋瓷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