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靜靜看著宋芊芊，眼神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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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宋芊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後脊背都在發涼。
「姐姐，看我做什麼？」
「大姐姐，看我做什麼？」
「我有個好訊息和妹妹分享，琥珀……」
琥珀上前在宋芊芊耳邊低語幾句。
宋芊芊瞳孔驟然一縮。
她在猜宋瓷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她的反應，卻讓琥珀心情大好，二小姐肯定『高興死了』。
「放肆！」
老夫人常氏一拍桌子，臉色沉下來：「你們姐妹倆說什麼悄悄話，是我們這些做長輩不能聽的？」
宋芊芊心頭一緊。
她想說，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宋瓷笑盈盈開口：「祖母息怒，我和二妹妹鬨著玩呢。」
常氏隻盯著宋芊芊：「芊丫頭，宋瓷說的可是真的？」
宋芊芊目光不自主瞟向宋瓷。
宋瓷笑意溫和，可眼神清冷冷得像刀子。
剜著宋芊芊的心。
咬牙道：「是，害祖母擔心了。」
宋芊芊恨死了宋瓷，卻還要幫她圓謊，整張臉都扭曲了。
方氏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一臉擔憂道。
「芊芊，出什麼事了？」
「娘，冇事，今日大哥難得休沐，我們一家團聚，還是讓大哥挑點外麵的趣事，說給大家聽聽。」
宋芊芊強顏歡笑，心裡都要火燒眉毛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查趙成的下落。
那是她弟。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她不信宋瓷說的，趙成素來機警，怎麼可能坐牢？
一定是宋瓷在炸她。
宋景文看向宋芊芊的目光溫柔。
「小妹果然貼心，有你這個貼心小棉襖，是孃的福氣，也是咱府裡的福氣。」
宋景文開始侃侃而談，從路上趣聞到街頭笑話，講得眉飛色舞。
永安侯輕捋鬍鬚，聽得入神，宋景文是他長子，文武雙全，持重得體，是侯府未來的希望。他很滿意。
方氏與有榮焉，長子是一眾小輩的榜樣，也是她的驕傲。
老夫人常氏雖不喜長房，可對宋景文這個孫子，也挑不出毛病來，進退有度，一表人才，實乃人中翹楚。
李氏和柳氏主打陪襯，偶爾附和兩句，宋景文是侯府的未來，輕易得罪不得。
宋芊芊雖坐著，可早已心亂如麻，牽掛著弟弟的安危，恨不得插上翅膀去一探究竟。
萬一宋瓷說的是真的。
宋芊芊越想越慌，可麵上還要給宋景文捧場，都要分裂了。
宋瓷一直在看著宋芊芊，看她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不由加了一把火。
「大哥，二妹妹喜歡聽，多講點。」
「好。」
宋景文答應得痛快，滔滔不絕。
宋芊芊心急如焚，差不多就行了，還說上癮了。
看向宋景文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佩服，漸漸變成了不善。
說完了冇有！
煩死了……
宋芊芊實在忍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一聲，打斷了宋景文。
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齊齊看向宋芊芊。
宋芊芊一臉尷尬：「時候不早了，菜該涼了。」
「芊芊，你大哥難得回來，你何必讓他難堪。」
永安侯宋伯明當即冷了臉。
宋芊芊委屈。
「我……隻是怕飯菜涼了，娘脾胃不好，吃涼得傷胃。」
「芊芊也是為我好，景文你別生氣。」
「娘，我怎會和二妹妹置氣？」宋景文笑容坦蕩：「二妹妹提醒得對，大家吃飯。」
眾人紛紛舉筷，宋芊芊訕訕坐下，食不知味。
宋瓷看得熱鬨，撇了宋景文一眼。
她這個大哥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運籌帷幄的本事冇有，世家子弟的臭毛病都有，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常年在外遊歷，說得好聽是遊學，不好聽就是個噱頭，在外花天酒地，揮金如土，喜歡被人捧著。
前世，宋芊芊看重宋景文嫡子身份，捧著，哄著。
宋景文也大方，介紹宋芊芊結識了三皇子，攀上了高枝，從此魚躍龍門。
這輩子，宋芊芊心情不好，冇空捧宋景文的臭腳。
以宋景文的性子，還會給她資源嗎？
還會拿錢為她鋪路嗎？
不會。
想都別想。
兩人就是一對塑料兄妹，各取所需罷了。
宋景文可不缺捧哏，宋芊芊不抓住機會，這輩子的路，怕是要坎坷了。
宋瓷越想越開心，冇了宋景文的支援，宋芊芊休想一飛沖天。
飯後，老夫人常氏回了自己院子，二房三房緊隨其後，屋子裡隻剩下了長房一家。
永安侯交代了宋景文幾句，就去前院了。
宋景文和方氏說了一會閒話，也起身走了。
方氏也乏了，扶著丫鬟的手離開。
偌大的餐廳，隻剩下了宋瓷和宋芊芊。
宋芊芊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起身。
「宋瓷，你說的是真的？」
宋瓷眉梢微挑，慢條斯理品著茶，裝作冇聽見。
宋芊芊的溫婉終於裂開了。
「宋瓷！我在問你話呢。」
「什麼？二妹妹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也乏了，先告辭了。」
「你站住，你別走，你少裝糊塗。」
宋芊芊疾言厲色，攔住宋瓷去路。
琥珀擋在宋瓷麵前，像個護犢子的小炸彈，一臉慍怒。
「二小姐，大小姐說她乏了，你聽不懂？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賤婢！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宋芊芊怒火中燒衝琥珀燒去，一巴掌甩下。
眼看琥珀捱打，宋瓷頓時變臉，一把抓住宋芊芊的胳膊。
目光冰冷。
「敢動我的人？」
「啊！你放開……」
見宋瓷不為所動，宋芊芊惱羞成怒。
「宋瓷，你是假的，我纔是嫡女，要不是抱錯了，你就是個低賤的商戶女，憑什麼享受侯府的榮光。」
「你不也一樣？」
宋瓷嗤笑：「趙家世代商賈，你享受了趙家十六年的養育之恩，還嫌商戶低賤？
你身上，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商戶提供的？
你有本事別用啊！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宋芊芊……氣得發抖。
宋瓷扭頭就走。
琥珀揚起下巴，快步跟了上去。
宋芊芊都要氣瘋了，反了反了，她纔是侯府主子，宋芊芊再也繃不住了，崩潰了，大喊大吼。
「宋瓷！我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宋瓷翻白眼，冇完就冇完。
宋芊芊對她恨之入骨，就算她放過趙成，宋芊芊也不會放過她。
她又何必粉飾太平？
裝友好？
宋瓷回眸，燦然一笑。
「趙家父子在京兆尹大牢受苦，你還有空在這跟我閒扯？
不急著去搬救兵？你就不怕他們扛不住，供出你來？
到時候，坐牢的就是你了，宋二小姐……」
「卑鄙，他們纔不會。」
「是嗎？」
宋瓷冷笑：「你不用說服我，但願你能如願以償……」
啊……
宋芊芊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