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瓷就知道了宋芊芊求救無門,四處碰壁,正躲在屋子裡生悶氣。
瘋狂砸東西。
宋瓷心中一動。
「我記得芙蓉苑有個老夫人賞下的花瓶,琥珀,你放在哪裡了?」
「小姐,那東西就擺在客廳,隻怕凶多吉少。」
「是嗎?」
宋瓷朝琥珀招招手。
琥珀立刻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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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就去打聽。
屋子裡隻剩下宋瓷和翠珠。
宋瓷笑眯眯道:「宋芊芊隻怕忘了,求人不如求己。」
翠珠???
滿腦子問號。
聽不懂。
「小姐,你在打什麼啞謎?」
宋瓷為她解惑。
宋芊芊四處奔走,無非是想撈趙家父子。
可侯府眾人和趙家非親非故,自然會推諉。
宋芊芊似乎忘了,她早已不再是那個無權無勢的商戶女,她可是貨真價實的侯府千金。
雖然永安侯府已經落魄,可俗話說,爛船也有三千釘。
隻要宋芊芊敢扯虎皮做大旗,端起侯府千金的身份。
京兆尹也得給她三分薄麵。
可惜,宋芊芊一葉障目,似乎忘了這些。
宋瓷可不會好心提醒她。
趙家父子敢陷害她,就要有把牢底坐穿的準備。
翠珠還是一臉擔憂。
「大小姐,你就不怕二小姐狗急跳牆,再找你麻煩?」
「怕什麼,隻要她敢來,我保證讓她後悔。」
宋瓷不介意再給宋芊芊上一課。
很快琥珀去而復返,湊到宋瓷耳邊低語幾句,說得眉飛色舞。
宋瓷都被她逗笑了。
俗話說得好,不作不死。
宋芊芊的好日子到頭了。
「琥珀,去給老夫人院子裡的丫鬟透露個訊息,就說那花瓶碎了,還是被宋芊芊故意砸的,我相信老夫人一定會好好教宋芊芊做人。」
「奴婢這就去。」
琥珀又興沖沖走了。
隻要能讓二小姐吃癟,她可樂意了。
宋瓷看著琥珀背影,看向翠珠。
翠珠也是摩拳擦掌。
「小姐,你有什麼吩咐的,奴婢也可以。」
宋瓷自然不會厚此薄彼,這兩丫鬟陪著她一起長大,翠珠雖不比琥珀剛烈,卻是一樣護主。
前世,在原身死後,是翠珠給她和琥珀收屍。
這輩子,宋瓷自然不會虧待她。
「如今,還真有一件事交給你。」
宋瓷奮筆疾書寫了一封信,交給翠珠,讓她出府一趟,送到京兆尹手裡。
京兆尹收到信,也是麵露難色。
「這永安侯大小姐是什麼意思?」
師爺撚著鬍鬚:「老爺,不過是打那商戶二十大板,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應了她,宋小姐背後可是永安侯府。」
「打是要打的,可本官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何況還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師爺眼珠子一轉,自是明白老爺在擔心什麼。
特意湊近小聲道。
「門房說,宋小姐怕您難做,特意奉上白銀百兩,以示孝敬。」
「一百兩?」
京兆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怎麼不早說,害我誤會了宋小姐,快吩咐衙役,給我打,打足三十板,告訴宋大小姐,那十板子是我送她的。」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辦妥。」
「你拿十兩,算本官賞你的。」
「大人對卑職有再造之恩,卑職不要銀子,也願為老爺孝犬馬之勞。」
「行了,拿著吧。」
京兆尹將銀子塞進了師爺衣襟。
師爺感恩戴德,臉上堆滿了笑:「多謝老爺,卑職這就去辦。」
師爺步履生風,墊著手中銀子。
身旁小吏忙打趣。
「師爺這是被大人誇了?這麼開心?」
「豈止,賞你了。」
師爺意氣風發,拋給小吏十兩銀子。
小吏立馬感恩戴德。
師爺大手一揮不必客氣,心中咂摸,原來賞人是這種滋味。
不是他大方,實在是宋小姐大方,不但給了大人,還給了他一份。
宋小姐這麼看得起他這個師爺。
他自然要好好辦事。
地牢內,趙老爺正訓著兒子。
「成兒,你也太魯莽了,我走的時候不是說過,別輕舉妄動,去找你姐姐,你怎麼把自己送了進來?」
「爹,都怪那宋瓷太狠毒,竟然設局坑我。」
「行了,還好你冇鑄成大錯,你要是殺了她,麻煩更大。」
趙成不解:「我殺了她不是正好給姐姐報仇?」
趙老爺扶額。
「你啊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宋瓷雖不是侯爺親生,可好歹養了十六年,侯爺豈會對她冇感情?
她要是死了,侯爺豈會不追究?
真要追究起來,你姐姐也有麻煩。
趙成不信。
「爹,這都是你猜的,我姐不是說了,侯夫人對她十分疼愛,豈會在意宋瓷那個假貨?」
趙老爺搖頭,兒子還是太年輕,纔會想當然。
侯夫人心裡咋想的,芊芊咋知道,都是猜的。
要是侯夫人反水和芊芊算帳,芊芊就會失寵。
還拿什麼扶持趙家?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聲調侃。
「呦嗬!聊得挺開心的,趙公子這時承認了襲擊宋小姐?」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趙成不認。
反正冇證據,他們能拿他怎樣。
師爺看著趙成裝傻,吩咐一聲。
「來人,把趙公子請出來。」
「你們想乾什麼?」
「大人,豎子年幼,看在老夫麵子上,饒他這一次。」
「你麵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擺譜。」
師爺嗤笑。
「十五歲都是能上戰場的年紀了,算什麼孩子?你不會教兒子,我幫你教,來人啊,打他三十大板,讓趙公子好好長長記性。」
「狗官,你們放開我,你們敢濫用私刑。」
「嗬嗬……」
師爺將大夏律法重重拍在桌案上。
「襲擊勛貴,杖三十,流放。」
趙成傻了。
趙老爺撲通一聲跪下,手忙腳亂往師爺手裡塞銀票。
「官爺!犬子無知,還請官爺高抬貴手……」
師爺瞥了他手中銀票一眼。
「三十兩?趙公子的命還真不值錢。」
師爺冷笑一聲:「區區三十兩就想收買本官,趙老爺也太看得起本官了。」
趙老爺精明瞭一輩子,哪裡聽不出師爺的嘲諷,他不是不想多給,實在是住進監獄,他就一直在打點,帶的銀子所剩無幾。
「官爺別誤會,小老兒冇別的意思,這點孝敬給您吃酒,等小老兒出去……」
「還等什麼,打!」
師爺粗暴打斷了趙老爺的求情,下令杖責。
受賄雖好,可不能貪杯。
更何況他已經收了宋小姐的孝敬,不辦事,可不厚道。
獄卒聞言將趙成壓在凳子上,揮起手臂粗的棍子就打了下去。
啊!
趙成嘶吼,臉上青筋畢露。
棍棒打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不過幾下,趙成後背都麻了,那刺骨的疼痛,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
汗珠一顆顆滾落,砸在地上。
板子砸在趙成身上,也砸在趙老爺心上。
他手指顫抖,無法護著兒子的挫敗感,不停啃食著他的心。
「別打了,我求求你們,你們打我!打我啊!」
趙老爺不停哭喊,猶如一頭困獸,發出絕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