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剛走出兩步,身形就僵住了。
不遠處的石桌旁,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獨自坐在清冷的月光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是太子蕭鐸。
他怎麼會在這裡?
蘇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忘了。
她隻想立刻轉身,逃回那個讓她窒息的房間,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蕭鐸似乎冇有發現她,隻是自顧自地抬起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就是現在!
蘇婉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子,試圖把自己融進黑暗裡。
千萬不要被髮現,千萬不要。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蘇婉的腳下,一根乾枯的樹枝被她踩成了兩段。
她的血瞬間涼了。
石桌旁的男人動作一頓,緩緩地轉過頭來。
那道視線穿透夜色,精準地落在了蘇婉身上。
蘇婉渾身僵硬,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連抬起頭的勇氣都冇有。她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道縫,讓她鑽進去。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蕭鐸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對著她所在的方向,輕輕勾了勾手指。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蘇婉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她低著頭,用儘全身力氣,才邁開了灌了鉛一樣的雙腿,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走到石桌旁,她不敢看他,視線隻敢落在桌麵上那個白玉的酒壺上。
“奴婢……奴婢睡不著,出來透透氣。”她的聲音乾澀發抖,連自己都覺得這藉口蒼白無力。
蕭鐸冇應聲。
蘇婉咬了咬牙,為了打破這要命的沉默,她伸出顫抖的手,拿起酒壺,為他麵前空了的酒杯斟滿了酒。
酒液清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以為他會像剛纔一樣,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可他冇有。
他的視線,根本不在酒杯上。
那道目光像是帶著溫度,直直地落在她的胸前。
蘇婉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血色褪儘。
她裡麵穿著一件淺色的中衣,因為那些酥糖的緣故。
她想也冇想,立刻抬手要去,可她的手剛抬到一半,一隻更大、更滾燙的手伸了過來。
蕭鐸直接上手。
蘇婉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整個人都懵了。
那熱度,彷彿要將她的皮肉都燒穿。
“殿下!”蘇婉驚恐地叫了一聲,慌亂地想要用另一隻手開啟他的手。
“手拿開。”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
蘇婉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他,眼裡的驚恐和羞憤幾乎要滿溢位來。
在男人審視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下,她屈辱地、慢慢地放下了雙手。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它掉下來。
她就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毫無尊嚴地任由他打量著自己最私密、最狼狽的一麵。
就在蘇婉覺得快要崩潰的時候,蕭鐸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玄色外袍。
那件寬大的、帶著他身上獨有龍涎香氣味的外袍,就這麼劈頭蓋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蘇婉愣住了。
外袍很重,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那股霸道的龍涎香氣瞬間包裹了她,讓她有些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