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牌屋》第一季
編劇:陳家樂
全十三集,每集五十多分鐘,劇情大綱、人物設定、關鍵對白、每一集的**點都寫在裏麵。
說是劇本大綱,其實已經可以當成初版劇本了。
陳家樂寫得很詳細,大部分的故事劇情都寫了出來,剩下的隻能在拍攝時,靠現場編劇邊拍補充了。
畢竟一部電視劇一季有十多集呢。
每集五十分鐘。
加起來都能頂四五部電影劇本了。
陳家樂再牛逼也隻能做到如此了。
但這速度就已經讓裡德·哈斯廷斯非常震驚了。
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劇本是陳家樂一週內寫出來的,更願意相信是陳家樂早早就已經寫好了的劇本,隻是現在纔拿出來。
那一疊厚厚的稿紙,一看就有大幾萬字。
看完都得看半天。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而陳家樂則是在旁邊靜靜的等著,他完全不擔心裏德·哈斯廷斯會看不上這劇本。
《紙牌屋》這種權謀劇,跟《大明王朝1566》一樣,最適合當地市場了
嗯,如果讓陳家樂在兩部劇中選一部的話。
陳家樂肯定選《大明王朝1566》。
《紙牌屋》雖然是美國權謀劇的巔峰之作,但玩權謀,咱們纔是老祖宗。
而且說實話,《紙牌屋》裏有些手段,有點幼稚。
比如殺人。
權謀劇裡出現殺人,本身就是低階玩法。
《紙牌屋》的男主殺了兩次人,而且手法低劣到離譜。
下木貴為副總統、總統,冒著被監控拍到的高風險親手殺人,兩次!副手道格也親自上手。太low了。
這種手段拉低了整部劇的格調。
真要靠殺人解決問題,那還玩什麼權謀?
直接大結局算了。
《大明王朝1566》裏,嘉靖要是開場就把嚴世蕃殺了,那也不用拉扯四十多集了。
裡德翻開第一頁。
【第一集】
內景弗蘭克家夜
一條狗躺在血泊中,身體抽搐,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弗蘭克·安德伍德站在旁邊,穿著睡袍,麵無表情地看著它。
弗蘭克(對著鏡頭):痛苦這東西,有時候解決不了,就隻能給它個痛快。
他蹲下,雙手掐住狗的脖子。狗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弗蘭克站起來,擦了擦手。
弗蘭克(對著鏡頭):我幫沃克當選總統,他許諾給我國務卿的位置。但有些人,一旦坐上了高位,就會忘記是誰把他扶上去的。
他轉身走向屋裏。
弗蘭克(畫外音,對著鏡頭):沒關係。我會讓他們想起來的。
裡德翻頁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陳家樂。陳家樂端著水杯,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裡德低下頭,繼續看。
【2.外景國會山日】
弗蘭克從國會大廈走出來,記者圍上來。
記者:安德伍德先生,有傳言說您不會進入新政府。
弗蘭克(微笑):傳言隻是傳言。
記者:但國務卿人選已經定了。
弗蘭克停下腳步,看著鏡頭,但那個眼神不是給記者的,是給觀眾的。
弗蘭克(對著鏡頭):定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轉身離開。
【3.內景弗蘭克辦公室日】
弗蘭克坐在辦公桌後麵,幕僚長道格站在旁邊。
道格:沃克的人剛通知,國務卿給了科恩。
弗蘭克沉默了幾秒。
弗蘭克(對著鏡頭):科恩?那個連外交委員會都沒待過的科恩?他懂什麼?他隻會對著鏡頭傻笑。
道格:您打算怎麼辦?
弗蘭克:怎麼辦?道格,你知道權力是什麼嗎?
道格搖頭。
弗蘭克(對著鏡頭):權力就像房地產,位置決定一切。你離權力中心越近,你的價值就越大。但如果你被人從那個位置上推開,你就什麼都不是。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弗蘭克(對著鏡頭):所以,我不會被推開。我要回去。而且我要帶著更大的籌碼回去。
裡德一頁一頁往下翻。
佐伊·巴恩斯出現,那個野心勃勃的小記者,在酒吧裡跟弗蘭克相遇。弗蘭克看著她,像看著一枚棋子。
弗蘭克(對著鏡頭):她以為自己能利用我。沒關係,互相利用,這纔是華盛頓的規矩。
彼得·羅素出現,那個酗酒的議員,被弗蘭克捏在手心,一步一步推上斷頭台。
弗蘭克(對著鏡頭):羅素?他是個好人。但好人在這座城市活不長。我幫他活得長一點,他會感謝我的。
克萊爾出現——弗蘭克的妻子,冷靜,優雅,比弗蘭克更狠。
克萊爾(對著弗蘭克):你想當總統?
弗蘭克:我想。
克萊爾:那就去當。
裡德翻到最後一頁。
【第十三集】
弗蘭克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白宮。
弗蘭克(對著鏡頭):有人問我,你到底想要什麼?權力?金錢?還是那些虛名?
他笑了。
弗蘭克(對著鏡頭):我隻是想證明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隻要你夠狠,夠聰明,夠耐心,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那些人把我推開,我就自己走回去。而且我會走得更遠。
他轉過身,看著鏡頭。
弗蘭克(對著鏡頭):遠到他們看不見我,隻能仰望我。
黑屏。
第一季終。
裡德合上劇本,抬起頭。
他看著陳家樂,半天沒說話。
陳家樂也沒說話,隻是端著水杯,等他開口。
包間裏安靜了足足十秒。
裡德把劇本放下,端起自己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然後又放下,又看著劇本封麵上的字。
《紙牌屋》第一季(共十三集)編劇:陳家樂。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沒說出來。
又過了幾秒。
“陳先生。”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這個劇本……”
他頓住了,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陳家樂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怎麼?”
裡德深吸一口氣。
“這個劇本,你寫了多久?”
“一週。”
裡德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一週。”他重複了一遍,“一週寫出這種東西。”
他伸手又翻開劇本,隨便找了一頁,念出聲:
“‘權力就像房地產,位置決定一切。你離權力中心越近,你的價值就越大。’”
他合上劇本。
“這種台詞,我在華盛頓混了這麼多年,都沒聽人說過。你怎麼想出來的?”
陳家樂沒回答,隻是笑了笑。
裡德看著他,忽然問:“你確定這是你第一次寫美劇?”
“確定。”
裡德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陳先生,劇本的費用能商量下嗎?5000萬美元,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