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聲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不過十**歲,長發披肩,麵容精緻得像畫出來的。
但她的眼睛不像是十**歲——那種沉穩、那種洞察、那種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的銳利,更像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
她的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麵刻著三個字:超凡局。
“方主任讓我來找楚度同學。”她的目光掃過周衍,微微一笑,“周師兄,青雲宗和超凡局有協議,你不會忘了吧?”
周衍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認識這枚徽章,也認識這個人。
“白露。”他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這不關超凡局的事。私人恩怨,我們自己解決。”
“私人恩怨?”白露歪了歪頭,笑容不變,“在公共場所,對一位尚未登記的歸來者使用靈力攻擊……你確定要把這個定義為‘私人恩怨’?”
周衍沉默了。
他的手緩緩放下,青色的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我們走。”他對身後的體修男和瘦高個說,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白露轉過身,看向楚度。
她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帶著幾分好奇的注視。
“楚度,對吧?”她說,“方主任讓我來接你。他說你的表格沒填,有些資訊需要當麵瞭解一下。”
楚度看著她。
白色連衣裙。銀色徽章。沉穩的眼睛。
“你是超凡局的?”
“對。”白露點頭,“也是你的校友。隔壁係的,比你高一屆。不過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楚度確實不記得。
他什麼都不記得。
五百年的馬桶已經把他穿越前的大部分記憶沖刷得一乾二淨。
同學的名字、老師的臉、食堂的菜、宿舍的床,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泡在水裡的照片,隻剩下一些斑駁的色塊。
但他記得一件事。
“方主任。”
“他知道我坐了多久?”
白露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你告訴他了?”
楚度搖頭。
“他沒問。”
白露沉默了幾秒,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上車吧。方主任在等你。他說有些事情,你可能想知道。”
楚度沒有動。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們?”
白露看著他,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她說,聲音很輕,“你現在唯一還能相信的,可能就隻有國家了。”
楚度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邁開了步子。
車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有標誌,玻璃是不透光的。楚度坐在後座,白露坐在副駕駛,司機是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大樓前停了下來。
大樓沒有名字,門口也沒有任何標識。但楚度能感覺到——那層樓的外牆上有某種東西,像是陣法,又像是結界,把整棟樓和外界隔絕開來。
白露帶著他走進大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進了一間會議室。
方主任已經在了。
他坐在長桌的一端,麵前擺著一台膝上型電腦和一個資料夾。看到楚度進來,他站起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楚度看著那把椅子。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