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站在裂縫前,手按在山壁上。金光湧入岩石,順著紋路向四麵八方蔓延。
裂縫在收縮,但很慢。恐虐在另一頭推。他感覺到了不是力量的對撞,是意誌的對撞。
恐虐在盯著他,在通過裂縫看他,在判斷他有多少力量。
楚度沒有抬頭。他把力量全部壓進了封印。
金光加速蔓延,裂縫的收縮速度加快了。
三米變兩米,兩米變一米。
惡魔的衝鋒更猛了。禁軍被推後了兩步。火蜥蜴連隊的火焰噴射器開始過熱,槍管發紅。
一個惡魔突破了防線,沖向楚度。極限戰士的盾牌擋住了它。
盾沿切進惡魔的胸口,金色的火焰從盾麵炸開。惡魔化成了灰。
極限戰士轉頭看著楚度。
“需要支援。”
楚度沒有鬆手。他把勳章推到更開。頭頂的金色裂縫從十米擴大到二十米。更多的星際戰士從金光中湧出來。
鋼鐵之手,白色疤痕,帝國之拳。三個連隊同時降臨。
鋼鐵之手的戰士衝進裂縫內部,動力拳套砸碎了惡魔的骨架。
白色疤痕騎著噴氣摩托在山穀裡飛馳,鏈鋸劍在惡魔群中劃出金色的弧線。
帝國之拳的戰士在山脊上架起了重型爆彈炮,火力覆蓋了整個裂縫口。
裂縫縮小到了半米。紫色的霧變淡了。惡魔的衝鋒停了。
恐虐的低語從裂縫深處傳來,不再是“殺”,是一個字
“等”。
楚度把手從山壁上收回來。裂縫合上了。
不是完全合上,是縮成了一根頭髮絲。紫色的光幾乎看不見。
金甲縮回體內。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比昆崙山那次好多了。
力量消耗了大概三成,還剩三成。禁軍隊長走到他麵前。
“封住了。但恐虐在等。他還會回來。”
“我知道。”
“下次,他會帶更多的惡魔。”
楚度點頭。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基因種子的事,你們能帶嗎?”
禁軍隊長沉默了一秒。
“能。下次我來……實體。帶種子。”
楚度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帝皇說過,你的世界需要更多的力量。阿斯塔特是力量。”
楚度點頭。他轉身往山脊上走。
禁軍和星際戰士在他身後列隊,等他的背影走遠了,才一個接一個消散在金色的光中。
山脊上,華北分局的人把檢測儀收起來了。張誠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螢幕上是裂縫關閉後的能量讀數。
他的手指在抖。
“關上了?”
“關上了。”楚度從他身邊走過,“下次裂開,提前通知我。”
他走了。兩個阿斯塔特跟在後麵。動力甲的腳步聲從山脊的另一側漸漸遠去。
張誠站在山脊上,看著那道頭髮絲一樣的裂縫,看了很久。旁邊那個年輕人又開口了。
“他真的是人嗎?”
張誠沒回答。
京城。
灰色大樓。方主任在走廊裡接電話。電話那頭是白露,聲音壓得很低。
“太行山裂縫關了。他封的。用了禁軍和三個連隊的星際戰士。消耗比預想的小,他還有餘力。”
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他回來沒有?”
“沒有。他在往太行山外麵走,不知道去哪。”
方主任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
天已經亮了,京城的天際線上有靈塔的光柱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他想到了楚度離開會議室前說的那句話。
“一週,要麼你們安排統一,要麼我親自動手統一。”
今天是第一天。還有六天。
方主任轉身走進會議室。嚴主任還在,保溫杯握在手裡,水是滿的,沒喝。
他坐在長桌一端,不像是在等人,像是在想事情。
方主任站在他對麵。“太行山裂縫關了。”
“我知道。”
“他還有餘力。沒用原體。”
嚴主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他想留著力量幹什麼?”
方主任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楚度留著力量,不是為了下一道裂縫。
是為了統一。如果一週後美洲沒有低頭,他會帶著他的軍團去美洲。不是去打,是去“展示”。
方主任開口了。“嚴主任。”
“嗯?”
“美洲那邊,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
嚴主任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看了一眼水麵——滿的,沒喝,又擰上了。
“他們同意談。條件是,談的地點不能在華夏聯盟的領土上。
不能在亞洲。不能在歐。不能在大洋洲。在南極。”
方主任皺眉。“南極?”
“南極。中立,沒有超凡勢力,沒有軍事基地。
他們覺得安全。”
“什麼時候?”
“三天後。”
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三天後。楚度的最後期限是一週。來得及。”
嚴主任看著他。
“如果我們談成了,他的統一就不需要了。如果我們沒談成……”
“他會自己動手。”
嚴主任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那就爭取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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