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的風沒停過。
楚度靠著岩石，閉著眼。火蜥蜴站在他右邊，極限戰士站在他左邊。
華北分局的人退到了山脊的另一側，在二十米外架起了檢測儀和通訊裝置。沒有人說話，隻有風聲和檢測儀偶爾發出的嘀嘀聲。
楚度睜開眼，看向火蜥蜴。
“你們那邊，能不能帶東西過來？”
火蜥蜴低下頭，紅色的眼睛看著他。“東西？”
“基因種子。你們的基因種子。”
火蜥蜴沉默了。麵甲下麵的那張疤痕縱橫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的眼睛閃了一下，像是在運算什麼。
“應該可以。”
“投影能過來，物質也能過來。勳章開的門是雙向的，不是單向。
能量能過來，物質就能過來。但需要定位。需要坐標。需要足夠大的開口。”
楚度看著他。“你身上有嗎？”
火蜥蜴搖頭。“沒有。我們是投影。投影不帶物質。
基因種子是物質，不是能量。需要實體攜帶過來。”
“誰能帶？”
火蜥蜴想了想。
“原體。禁軍。他們能帶實體投影的混合態。一部分物質，一部分能量。
足夠把種子送過來。但需要你把門開得足夠大。”
楚度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勳章在掌心裡跳。力量恢復了六成。
帝皇灌的那一波幫他回了血，但距離能開“足夠大的門”還差一截。
“多大？”
“原體實體過來的那個尺寸。和南海那次一樣。”
楚度沉默了一會兒。南海那次他開了兩百米的裂縫，三個原體實體同時過來，力量燒到了底。
現在力量隻有六成，撐不了那麼大的門，撐不了那麼久。
“種子到了，你想幹什麼？”
極限戰士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比火蜥蜴更沉，像石頭磨石頭。
楚度看著他。“造阿斯塔特。”
“用誰的身體？”
極限戰士的眼睛是灰色的，冷得像冬天結冰的湖麵。
“基因種子需要植入人體。不是每個人都扛得住。
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排異反應會死人。”
“我知道。”
“你有人選嗎？”
楚度想了想。“有。”
他沒有說誰。火蜥蜴沒有問。
華北分局的那個年輕人站在檢測儀旁邊，耳朵豎著，努力想聽清楚度和那兩個巨人在說什麼。
但風太大了，聲音被吹散了。他隻聽到了“種子”兩個字，沒聽清前麵是什麼。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誠。
張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別多事。年輕人把目光收回去，繼續盯著檢測儀。
火蜥蜴忽然轉頭，看向山穀裡的那道紋路。“顏色變了。”
楚度站起來。那道紫色的紋路比剛才更亮了。不是深紫色，是亮紫色，像有人在山壁後麵點了一盞燈。
紋路的邊緣在向外擴散，像墨水滴在宣紙上，慢慢暈開。
“提前了？”楚度問。
火蜥蜴盯著那道紋路。“恐虐沒耐心。他在推。”
“多久？”
“十二小時。可能更短。”
楚度把圍巾從膝蓋上拿起來，圍回脖子上，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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