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裡的人同時感覺到了什麼,不是聲音,不是光,是一種壓在意識上的重量。
像站在懸崖邊,風從下麵往上吹,吹得人頭皮發麻。
趙組長第一個反應過來,手按在槍上。他周圍的人也跟著按住了武器。
方主任抬手製止。“別動。”
楚度站在原地,握著勳章。掌心裡的光芒從指縫裡漏出來,金色的,不刺眼。
金色的裂縫在指揮室的天花板上撕開。不是很大,兩米寬,但足夠一個人走出來。
腳步聲。
沉重的、整齊的、金屬撞擊地麵的腳步聲。一隻腳從金色的光芒中踏了出來。
動力甲,深綠色的,肩甲上鑲嵌著銀色的龍頭。
火蜥蜴隊長走出來,站在楚度身後。麵甲彈開,紅色的眼睛掃過指揮室裡的每一個人。
“楚度。”他的聲音低沉粗糲,“你開門了。”
楚度看著他。“全國一百二十三個節點在裂。我一個人關不過來。”
“你需要多少人?”
“你有多少人?”
火蜥蜴隊長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他轉身麵對那道金色的裂縫,舉起拳頭。
裂縫猛地擴大。不是兩米,是十米。
整個指揮室的天花板都被金光覆蓋了。腳步聲從裂縫裡傳出來,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的。
第一個走出來的不是火蜥蜴。是極限戰士。藍色的動力甲,金色的雙頭鷹胸甲。
兩米三高,右手握著一把爆彈槍,左手提著一麵盾牌。麵甲下麵的眼睛是灰色的,冰冷,穩定。
他走出來,站在楚度左側,離他三步遠。沒有說話,隻是朝楚度點了一下頭。
第二個走出來的不是火蜥蜴,也不是極限戰士。
是聖血天使。紅色的動力甲,肩甲上鑲著金色的血滴。
兩米二高,背上有一對噴氣揹包,像翅膀一樣展開。麵甲下麵的眼睛是金色的,像燃燒的炭。
他走出來,站在楚度右側,離他三步遠。欠了欠身,“聖血天使隨時為你效力。”
第三個走出來的不是火蜥蜴,不是極限戰士,不是聖血天使。
是暗鴉守衛。黑色的動力甲,肩甲上鑲著白色的渡鴉。
兩米一高,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腳步聲。麵甲下麵的眼睛是黑色的,像兩口深井。
他沒有說話,隻是靠牆站著,像一道影子。
然後火蜥蜴走出來了。是連隊。
三十個火蜥蜴戰士從金光中列隊而出,動力甲,火焰噴射器,爆彈槍,重型火焰炮。他們在指揮室外的走廊上列陣,一直排到大樓外麵。
然後極限戰士走出來了。一個連隊,四十個人。藍色動力甲,盾牌,爆彈槍。他們接在火蜥蜴後麵列陣,把整個分局的院子填滿了。
然後聖血天使走出來。一個連隊,三十五人。紅色動力甲,噴氣揹包,鏈鋸劍。他們站在院子裡,噴氣揹包的引擎在低鳴,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獵鷹。
然後暗鴉守衛走出來。一個小隊,十五個人。黑色動力甲,無聲地散開,消失在陰影中。
指揮室裡鴉雀無聲。白露的平板掉在了地上,她沒有撿。
趙組長的手從槍上滑下來了。方主任的保溫杯放在桌上,蓋子沒擰緊,水從杯口慢慢滲出來,他也沒管。
楚度看著站在他麵前的四支軍團。
火蜥蜴。極限戰士。聖血天使。暗鴉守衛。四個連隊,一百二十個星際戰士。
不夠。
他握緊勳章,把門推得更開。金色的裂縫再次擴大,從十米變成二十米。指揮室的天花板已經不存在了,頭頂是一片金色的虛空。
更多的人從金光中走出來。鋼鐵之手。白色疤痕。帝國之拳。太空野狼。暗黑天使。
七支軍團。七個連隊。兩百多個星際戰士站在超凡局城東分局的院子裡、走廊上、屋頂上、甚至對麵的街道上。附近的居民看到了,拿出手機拍照,閃光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方主任終於拿起了保溫杯,擰緊蓋子。
“楚度,這些人……”
“不是人。是星際戰士。”
“他們能做什麼?”
楚度看著牆上那張地圖。紅色的光點正在增多,從四十七個變成了五十三個。
“關裂縫。一個裂縫一個連隊。關完一個去下一個。”
火蜥蜴隊長走到楚度麵前。“哪個最危險?”
楚度指了指地圖上西南那個三十米寬的巨大裂縫。
“那是恐虐的裂縫。血神在往裡麵灌他的戰士。”
火蜥蜴隊長看了一眼那個裂縫的位置。“火蜥蜴去。火焰燒惡魔。”
極限戰士的隊長走過來。灰色眼睛,聲音很穩。“極限戰士去哪?”
楚度指了指西北的三個裂縫。“那裡。奸奇的裂縫。變化之主喜歡玩陰謀,需要鋼鐵般的紀律去破。”
“明白。”
聖血天使的隊長走過來。金色眼睛,聲音像在哼歌。“聖血天使呢?”
“東北。色孽的裂縫。歡愉之主的領域最亂,需要最鋒利的刀。”
聖血天使的隊長笑了。“那就是我們。”
暗鴉守衛的隊長沒有過來。他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很輕,像風從門縫裡擠進來。“暗鴉守衛去哪?”
楚度看了一眼地圖上那些正在裂開的橙色節點。還來得及。
“所有還沒裂開的橙色節點。一個節點一個人。潛伏靠近,不要在裂縫擴大之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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