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軍團出動後的第十七分鐘。
指揮室的空氣開始變得不對。
不是熱，也不是冷，是一種“被抽走”的感覺。
白露最先察覺。
她盯著螢幕，手指停在半空。
“楚度。”
“嗯。”
“你的能量……在掉得太快。”
楚度沒有看她。
他一直站在窗前，手握勳章，維持著頭頂那道二十米寬的金色裂縫。
光還在流。
人還在出來。
但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點。
“資料。”他說。
白露快速調出監測麵板。
“你體內靈能輸出速率，已經是正常修士極限的……”她停頓了一下，重新確認，“三十一倍。”
方主任皺眉：“會怎麼樣？”
白露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楚度。
“會燒乾。”
楚度點頭。
“預計時間。”
白露快速計算。
“五十分鐘以內，你的靈能儲備會降到安全線以下。”
“再之後？”
“維持投影會開始反噬。”
“什麼級別？”
白露沒說話。
趙組長替她說了。
“要命的那種。”
指揮室安靜了一秒。
楚度依然沒回頭。
“夠了。”他說。
沒人明白他說什麼。
直到下一秒
他鬆開了手。
不是完全鬆，是壓住了勳章的輸出。
頭頂的金色裂縫，沒有關閉，但不再擴大。
湧出的星際戰士，明顯減少了。
從“團級規模” 降回“連級補充”。
方主任立刻反應過來。
“你在控流？”
“嗯。”
“還能撐多久？”
楚度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小時。”
白露一愣。
“剛纔不是……”
“剛纔是全開。”
楚度語氣很平。
“現在是戰時配額。”
方主任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
“夠了。”
他轉身對所有人下令：
“記錄所有裂縫關閉效率，建立最優投放模型。”
“每一個星際戰士，必須用在最該用的地方。”
“這是資源戰。”
“不是展示武力。”
與此同時。
地圖在變。
紅色在減少。
橙色在減少。
綠色，在一點一點增加。
但不是全部。
白露忽然皺眉。
“等等。”
她放大地圖東南方向。
“這裡……沒有變化。”
楚度走過去。
螢幕上，是一個異常節點。
顏色不是紅。
不是橙。
是黑色。
趙組長低聲：“這是什麼等級？”
白露搖頭。
“資料庫裡沒有。”
她點開資料流。
數值一片混亂。
“靈能讀數不穩定……在正負之間跳動。”
“空間曲率異常……像是在‘翻麵’。”
方主任沉聲：
“解釋人話。”
白露吸了一口氣。
“那裡不是在裂。”
“那裡……在開啟。”
指揮室再次安靜。
楚度盯著那個黑點。
很久。
然後他說：“坐標。”
白露報出位置。
“南海，深海區。”
趙組長立刻：“太空野狼已經在東海。”
“調過去？”
楚度搖頭。
“不夠。”
他伸手，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這是另一種東西。”
方主任看著他。
“什麼？”
楚度沉默了一秒。
然後開口。
“不是四邪神的裂縫。”
“是……”
“更深的地方。”
白露手一抖。
“你是說……”
楚度點頭。
“亞空間深層。”
“不是滲漏。”
“是通道。”
同一時間。南海。
三千米深海之下。
黑暗本該是絕對的。
但現在不是。
海水，在發光。
不是藍光。
是暗金色的湧動。
像血。
像呼吸。
海底的岩層，正在緩慢開裂。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
是“被撐開”。
像一隻手，從裡麵往外按。
然後一道縫，出現了。
不是很大。
一米。三米。
但它的邊緣，不是岩石。
是……扭曲的光。
光裡，有東西在動。
像巨大的骨骼，又像摺疊的城市。
某種正在“成形”的存在。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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