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山看著楚度。
“你剛才讓我看到的東西,不是靈器,不是法寶,甚至不像是這個宇宙的產物。
我在青雲宗藏經閣裡讀過一些古籍,知道諸天萬界的存在。
你去的那個世界,恐怕比我以為的還要深。”
他頓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
楚度看著他。
“這個世道,不是誰有力量誰說了算。”
“是誰能活到最後誰說了算。
你很強,但你隻有一個人。你不可能永遠醒著,永遠守在你父母身邊。”
他站起來。
“我今天的提議,有效期三天。
三天之後,如果你還是這個答案,那我們就換一種方式談。”
他走向門口。青雲弟子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跟在後麵。
孫姓超凡局人員彎腰撿起墨鏡,看了楚度一眼,眼神裡有某種複雜的意味,然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客廳裡隻剩下三個人。
媽媽靠在爸爸身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爸爸扶著牆,看著楚度,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度度......”媽媽的聲音在發抖,“你剛才......”
“媽。”楚度走過去,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沒事了。”
“那個劉長老......”
“他不會再來家裡了。”
媽媽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害怕,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是兒子突然變得陌生了,變得她不認識了,變得能一句話嚇退那些她這輩子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了。
但那雙眼睛,還是她兒子的眼睛。
楚度握著媽媽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指冰涼。
他低下頭,看著那雙粗糙的、布滿裂紋的手。這雙手洗了幾十年的衣服,做了幾十年的飯,為了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
“媽。”
“我答應過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動這個家一根手指。”
媽媽哭著點頭。
楚辭走過來,在楚度身邊坐下。他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但最後隻說了一句。
“你媽給你留了早飯。”
楚度轉過頭,看著爸爸。
爸爸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流淚。他的手按在楚度肩上,那隻虎口上有疤的手,微微用力。
楚度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
灶台上放著一碗粥,上麵扣著一個盤子保溫。旁邊是一碟鹹菜,半個鹹鴨蛋。筷子整整齊齊地擺著,是媽媽一貫的習慣。
楚度坐下來,端起粥,慢慢地喝。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陽光照進來,落在灶台上,落在那碗粥上。
樓下的巷子裡,鄰居們開始了一天的生活有人推著早餐車經過,有人在陽台上晾衣服,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鬧,笑聲從窗戶飄進來。
楚度喝著粥,聽著這些聲音。
五百年來第一次,他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他放下碗。
口袋裡的黑色卡片震了一下。是白露的通訊。
楚度拿出來,注入一絲意念。
白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緊張。
“楚度,我查到了。
劉震山除了鐵手會,還控製著城東至少五處地下靈礦。
其中最大的一處,在城郊的廢棄工業區裡。那裡名義上是青雲宗的產業,實際上是他私人的。”
她頓了一下。
“而且,我還查到另一件事。三個月前,川西那個被混沌八芒星抹平的古鎮,劉震山在事發前一週,去過那裡。”
楚度握著卡片的手,微微收緊。
“他還跟誰有聯絡?”
白露沉默了一瞬。
“我查不到。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劉震山這三個月來,靈力波動出現了幾次異常的峰值。
超凡局的監測裝置記錄下來的波形,和川西遺址殘留的‘腐蝕’能量——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七十。”
楚度放下了粥碗。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白露。”
“嗯?”
“幫我看好我爸媽。”
“你要去哪?”
楚度站起來,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麵板下滲透出來。
“我去看看那處靈礦。”
“楚度……”
“放心。”他的聲音很平靜,“我隻是去看看。”
他結束通話了通訊。
金色的光芒重新沉入麵板下麵。
他走出廚房,走到門口。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看著他。
“回來吃午飯。”
楚度點了點頭。
他推開門,走進樓道,陽光從樓道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楚度踩著那些光影,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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