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度,有人找你。”
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那種壓抑不住的緊張。
楚度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天剛矇矇亮,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冷。
他睡了大概四個小時,五百年來睡得最長的一次。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客廳裡有三個人。是兩個站著,一個坐著。
站著的是昨天來過的那兩個人是青雲宗的外門弟子,以及超凡局城東分局的孫姓人員。
青雲弟子的臉色比昨天還難看,嘴唇緊抿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孫姓人員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另外一個人,坐在楚度家的舊沙發上。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青雲宗內門長老的青色道袍,胸口綉著三道金線。
國字臉,眼神淩厲,身形不算高大,但坐在那裡的時候,整間客廳的空氣都像是被他一個人佔據了。
劉震山。
楚度認出了那張臉。方主任給他看的照片,比真人年輕了幾歲。
照片拍不出那種壓迫感,不是靈壓,是更世俗的、更真實的東西。
是一個在權力位置上坐久了的人,自然而然養出來的氣場。
“楚度。”劉震山開口了,聲音不輕不重,像是一把沒有出鞘的刀,“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楚度沒有坐。
他走到客廳中央,站在劉震山對麵,低頭看著他。
劉震山抬起眼睛,和楚度對視。客廳裡的空氣凝住了。
媽媽站在廚房門口,手攥著圍裙,指節發白。
爸爸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扶著牆,新長出來的腿還在發抖,但他站得很直。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後劉震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種很淡的、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孩子的笑。
“年輕人有脾氣,是好事。”他語氣平和,“但脾氣不能當飯吃。”
他抬了抬手。青雲弟子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雙手捧著,放在茶幾上。
錦盒是木質的,表麵刻著靈紋,隱隱有葯香透出來。
“續骨靈膏,三品靈藥。”
劉震山說,“孟鐵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鐵手會那邊,我也可以讓它徹底消失。
惠民巷這一帶,以後青雲宗的人不會再來收一分錢。”
他頓了一下。
“條件隻有一個。”
楚度看著他,等他說完。
“你加入青雲宗,做我的親傳弟子。”
客廳裡更安靜了。
媽媽捂住了嘴,是一個普通母親在聽到兒子可能“有出息”時的本能反應,和緊接著湧上來的、對“天上不會掉餡餅”的警惕。
楚辭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
楚度看著劉震山。
“為什麼?”
劉震山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放鬆了一些。
“我查過你。楚度,二十一歲,普通家庭,沒有任何修鍊背景。
三年前穿越,最近纔回來。”
他看著楚度。
“你一個人,廢了孟鐵軍。
孟鐵軍是築基巔峰,他手下還有七八個超凡者。
你沒有靈力,至少我感知不到。但你能做到這些。”
他頓了一下。
“我劉震山在青雲宗外門坐了十五年,見過無數天才。
但像你這樣的,沒見過。你身上有秘密,很大的秘密。”
楚度沒有接話。
“我不在乎你的秘密是什麼。”
劉震山繼續說,“我隻在乎一件事。
你是個人才,而青雲宗需要人才,我更需要人才。
你跟了我,孟鐵軍那點破事一筆勾銷。
你的父母會得到青雲宗的庇護,惠民巷這一帶的普通人,也不會再受地下勢力的欺壓。”
他站起來,走到楚度麵前,離得很近。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孟鐵軍打斷你父親的腿,不是我的意思。
是下麵的人自作主張。我劉震山收錢,但不收人命。這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
他微微低頭。
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一個青雲宗的外門長老,向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低頭。
媽媽的眼眶紅了。爸爸的嘴唇在發抖。
楚度看著劉震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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