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躺在床上慢慢的睡著了,等他睜開眼,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露出後麵橘紅色的晚霞。
“度度!有人找你!”
媽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楚度坐起來,走了出去。
客廳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的青色道袍,築基中期修為,臉色不太好看,像是被派來乾臟活的小角色。
另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胸口別著一枚銀色徽章——超凡局的人。
“你就是楚度?”青雲弟子上下打量他,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不屑。
楚度沒理他,看向那個超凡局的人。
“什麼事?”
超凡局的人摘下墨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麵容普通,但眼神很銳利。
他看了一眼楚度,又看了一眼青雲弟子,似乎在斟酌措辭。
“楚度先生,我是超凡局城東分局的,姓孫。
今天來,是想請您去一趟城東分局,就昨天靈韻閣的事件做一個情況說明。”
“情況說明?”
青雲弟子冷笑一聲,“他打傷我青雲宗十餘名弟子,廢了孟鐵軍的四肢,這叫情況說明?
這叫蓄意傷害!按超凡者管理條例,應該直接拘押!”
楚度看了他一眼。
那青雲弟子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好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臟,輕輕一捏。
“你……你……”
“這裡是法治社會。”
“超凡局的人在這裡,你有什麼話,跟他說。”
青雲弟子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孫姓超凡局人員看了楚度一眼。
“楚度先生,車在樓下等您。”
楚度點頭,轉向父母。
“我去一趟,很快回來。”
“度度……”媽媽想說什麼,被爸爸拉住了。
楚辭看著楚度,隻說了一個字:“好。”
楚度走出家門,走下樓梯。
樓下的巷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有標識,玻璃是不透光的。
車門開著,後座已經坐了一個人。
正是白露。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幹練。看到楚度上車,她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楚度坐進去,關上門。
車子發動,駛出巷子
“超凡局什麼意思?”楚度坐在後座望著白露開口。
白露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方主任的意思是,先把事情定性。
你打孟鐵軍,是因為他欠你爸一條腿。
隻要超凡局認定這是私人恩怨,青雲宗就不能以‘宗門尊嚴’的名義大動乾戈。”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不會,但超凡局可以幫你拖時間。”
楚度看向窗外。
街道兩旁的建築在飛速後退,老城區的舊樓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嶄新高聳的靈紋建築。城東到了。
“為什麼幫我?”
白露轉頭看著他。
“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楚度望著白露沒有回話。
而白露又開口,“更準確來說,我們看好你,想投資你,畢竟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好得多。”
車子在一棟灰色的大樓前停下。沒有標識,沒有門牌,和超凡局在城西的那棟樓一模一樣。
楚度走進去,穿過走廊,進了一間會議室。
方主任已經在了。
他坐在長桌的一端,麵前擺著一台膝上型電腦和一個資料夾。
看到楚度進來,他站起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楚度走過去坐下,望著方主任,而方主任翻開資料夾,裡麵是幾張照片,他將照片擺到楚度的麵前。
靈韻閣被砸碎的院門、地上躺著的青雲弟子、以及孟鐵軍四肢扭曲躺在血泊中的特寫。
“孟鐵軍的四肢粉碎性骨折,青雲宗的人已經把他接走了。
青雲宗外門劉長老的意思是,要用宗門靈藥給他接骨,但這需要時間。也就是說,你爭取到了一個視窗期。”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