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又是地動山搖的一腳。
賈太太——蔡翠芬吼聲震天,“行啊,好好說,好好說你個王八犢子倒是出來呀?你不出來我怎麼跟你好好說?”
“砰!!”
嘴裏說著話,她手裏的禮花筒狠狠砸在門上,禮花筒瞬間癟了一段。
可以看出,賈道仁要是在的話,這禮花筒絕對是砸他腦袋上的。
“讓讓,讓讓,請讓一讓~~~”
穿著西裝的酒店經理滿頭大汗的從人縫裏往這邊擠,跟在他身後的保安人員也開始疏人群。
這擁堵情況,待會打起來容易傷及無辜。
但一生愛吃瓜的中國群眾怎會輕易放棄這麼好的吃瓜機會?
保安被圍觀人群抓撓的不輕,也隻讓少數自詡麵子的商場精英磨磨蹭蹭回了宴會大廳。
這邊蔡翠芬一把抓過酒店經理的衣領子,怒目圓瞪,“給我開門。”
酒店經理苦著臉,“賈太太,有話好好說······”
蔡翠芬雙手一撐,直接撐住酒店經理的雙臂把他像青蛙一樣釘在門上,然後朝賈叢飛喊,“從他身上把房卡找出來。”
對方是個女人,又是客戶,酒店經理不敢過多掙紮,隻能眼睜睜看著賈叢飛從他口袋裏拿走了房卡。
【哦哦,賈太太要現場教夫了。】
沈家吃瓜小分隊從相鄰的包廂門內探出頭,從上到下,腦袋摞腦袋,一共四顆,牢牢佔據著最佳吃瓜位置。
淩霜抿唇:應該不是教夫,感覺她比較想殺夫。
幾乎是刷開房門的一瞬間,隔壁就傳來重物打擊以及男人的哀嚎和女人的尖叫聲~~~
“砰”“啪”“啊!!”“呀!!!”“┗|`O′|┛嗷~~”
“殺人啦!”
“救命啊!!”
叫聲之豐富、之巨大,隔著牆喬安安都感覺到了門框的震動。
其他吃瓜群眾也踮著腳尖往裏看,但沒一個人敢進去拉架,隻有頭鐵的酒店經理和一個保安跟了進去,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正當眾人以為要抬出來一個時,一道人影嗷嗷叫著衝出來——
隻見賈道仁鼻青臉腫,頂著雞窩頭,光著一隻腳,連滾帶爬往外跑~~~
所到之處眾人紛紛避讓,生怕被誤傷。
在他身後,賈太太蔡翠芬嗷嗷叫著追,手裏赫然拿著一把水果刀,大有追上就大卸八塊的意味。
喬安安佩服的五體投地,感慨道:“賈太太真是女中豪傑,有仇當場就報,絕不隔夜。”
淩霜點點頭,“還是個恩怨分明的,知道這種事男人纔是罪魁禍首,沒有揪著小三不放······”
話音未落,淩霜就知道自己說早了~~~
隔壁的新娘子也沖了出來,頭髮亂成了雞窩,臉上青青紫紫一片,嘴角還破皮流血了。
賈叢飛惡狠狠的瞪著她,抬腳就要往她腰上踹,“賤人,給我戴綠帽子······”
眾人心中一緊,生怕賈叢飛不知輕重弄出人命。
這位可懷著雙胞胎呢,要是一個弄不好出點什麼事,賈叢飛就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了。
幸虧一個親戚拉了賈叢飛一把,低聲教他,“她懷著孕呢,不能打,打壞了要坐牢的。你生氣就幫你媽去,她讓你打誰你就打誰,尤其是你爸,狠狠錘他。”
眾人:“······”一聽就是知道你是誰家親戚。
賈叢飛雖然不太懂,但他聽話,狠狠呸了新娘子一口,然後大喊一聲“媽”,朝蔡翠芬的方向追去。
狼狽的新娘子擦擦唾沫,捂著臉也追了上去。
於是,吃瓜眾人像遷徙的燕群,吱吱喳喳跟著轉移陣地。
喬安安甚至聽到有人說“已經好多年沒看過這麼過癮的抓小三名場麵了”,“今天這婚禮來的太值了,沒虧我兩千塊的紅包”。
淩霜擰著眉頭懊惱,“他們才包兩千的紅包?那我們虧了,我給他包兩萬呢,我們四個人平均下來每人五千。”
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喬安安也覺得虧大了,“走走走,看熱鬧去,我們要站第一排,要把兩萬塊錢看回來。”
宴會大廳裡,蔡翠芬正揮舞著大刀追著賈道仁繞圈跑。
賈道仁的另一隻鞋也丟了,赤著腳跑的喉嚨裡呼哧拉風,嘴唇都白了。
西裝外套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白襯衣背後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隨著他跑動風灌進去,忽閃忽閃,好像七星瓢蟲的硬殼子鞘翅。
沈明軒驚的下巴都要掉了,一邊拿手機拍照一邊驚嘆,“······ohmygod!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
喬安安在每一次蔡翠芬的刀將要掃到賈道仁之際心都跟著緊跳兩拍,像坐過山車似的,別提多刺激了。
淩霜嘖了一聲,“這賈太太戰鬥力不太行呀,這麼久就劃破了件衣裳,要是我,都能把他剁成餡包餃子了。”
沈誌書背一緊,他覺得淩女士這句話裡還有其他意思,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不是這樣的,你看那賈太太,分明收著勁呢。她肯定知道不能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所以故意追著賈道仁玩兒呢。”
淩霜:“······這麼看賈太太還是聰明的。”
沈誌書一口氣還沒鬆完,淩霜又接了一句,“就應該趁夜深人靜沒人的時候從樓上推下去,直接摔成肉餡。”
喬安安幽幽補充道:“推下去之前把他灌醉,做成酒醉失足墜樓的假象,然後繼承他全部的財產,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再包幾個小鮮肉唱歌跳舞解悶。”
淩霜扭頭看她,她也扭頭看淩霜,兩人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
然後同時豎起手掌,“啪”的一聲拍到一起。
沈明軒默默退到沈誌書旁邊,左手搭上他的脖子,右手拍拍他的胸膛,同情的說:“老沈,辛苦了,我就知道你這麼多年活著不容易。”
沈誌書:“······”
“還有我二哥,未來的日子估計也不容易,我以後會對他好點的。”
宴會大廳樓上拐角處,正暗戳戳偷窺他們的沈明信連打兩個噴嚏,趕緊背過身去用廊柱隱藏行蹤。
他揉揉發癢的鼻子:誰說我了??
然後視線不自覺落到喬安安身上,肯定道:肯定又是喬安安。
宴會廳裡,賈太太終於被酒店經理帶人攔住了。
她手裏的刀子被人奪走,被兩個保安架著還張牙舞爪、一蹦一跳的想去捶賈道仁。
賈道仁累慘了,手撐著膝蓋撅著屁股大喘氣。
新娘子看安全了,捂著臉朝賈道仁撲過去找安慰,“老賈~~~”
“老賈你大爺!”
賈太太睚眥欲裂,蠻力前沖了兩步,一腳踹到賈道仁撅起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