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啪嗒——”
喬安安嚇得一激靈,趕緊站直身體往後撤退。
直到沈明軒拉拉她的衣服,然後指指隔壁包廂——
隔壁包廂的門被開啟了,沈誌書和淩霜站在門口對她招手。
喬安安:“······”真是一群被吃瓜之神眷顧的幸運兒。
眾所周知,酒店裏相鄰兩間包房的陽台往往也是連著的。
若是兩邊陽台的窗戶都開啟,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聽到對麵說話——
果然,喬安安一進包房就聽到陽台方向有聲音傳來。
首先就是賈道仁的聲音,“你好點沒有?要叫醫生來看看嗎?”
然後是新娘子的聲音,聽起來頗有幾分怨氣,“看醫生?怎麼看醫生?我現在這個樣子,看醫生的話不就穿幫了?”
賈道仁訕訕道:“我也是擔心你,怕你肚子裏的孩子出事。你可是懷著雙胞胎呢,必須得小心謹慎,一點都不能馬虎。”
“婚宴現場那邊你就別去了,好好在休息室休息,我去應付。”
新娘子:“我不去怎麼行呢,我是新娘,該敬酒的時候卻不出去,別人肯定會懷疑,還會說叢飛的閑話。”
賈道仁語氣酸酸的,“這就開始護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肚子裏懷的是他的種呢?”
喬安安無語,【賈不是人還吃醋了?他怎麼有臉吃醋啊?】
果然,新娘子也生氣了,“啪”的一聲,有東西落摔到地上的聲音。
“賈道仁,你說這話講不講良心?讓我懷著你的兒子嫁給賈叢飛,這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嗎?你還說委屈我了,要補償我,現在婚禮都沒結束,你就開始陰陽怪氣了,這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新娘子開始委屈哭泣,賈道仁認錯求饒。
“行行行,我錯了,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嘛。你別生氣,你懷著孩子呢,生氣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
新娘子抽噎,“你就知道關心肚子裏的孩子,我看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賈道仁:“我怎麼可能不關心你呢?我要真不關心你,我何必費這心思安排你嫁進賈家呢,我像其他那些女人一樣,直接打發你一筆錢不就行了?”
“我就是因為愛你、心疼你,想讓你們母子以後生活得更好,才為你籌謀這麼多。”
“你想,你和叢飛結婚,以後你就是我們賈家的人了。生的孩子也姓賈,以後不管賈家誰當家,家裏的財產和公司股份都有你和孩子一份,這可比任何保單都牢靠呀。”
“作為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嫁給另外一個男人,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過嗎?但為了你我都忍了,你也要體諒體諒我呀。”
淩霜和喬安安對視一眼:這兩人還深情上了,真不要臉。
賈道仁這麼委曲求全,新娘子的語氣也軟了幾分,“那我這肚子才一個多月,胎還沒坐穩呢,要是晚上你兒子橫衝直撞,要我履行夫妻義務怎麼辦?”
賈道仁滿不在乎地說:“沒事兒,我一會兒找人多灌他幾杯酒,要是還不放心就給他酒水裏下顆葯,保管他一覺到天明。到時候你把他的衣服脫掉,裝作你們倆已經睡過的樣子,這樣後麵說懷孕才說得通。”
新娘子遲疑,“這樣行得通嗎?他會不會察覺異常?”
賈道仁,“放心,不會的。我那個傻兒子沒這麼聰明,他還是個童子雞呢,根本就分不清啥樣纔是睡過女人。”
喬安安和淩霜頭靠著頭,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沈誌書覺得尷尬,早就避到房間門口,守著門觀察外麵的情況。
突然一股推力從外麵傳來,沈誌書嚇了一跳,直到聽到沈明軒的聲音才開門,他氣的拍了沈明軒一下,“你幹什麼去了?”
沈明軒興奮的頭髮都豎起來了,他連連招手,把吃瓜小分隊招呼過來,“炸了,瓜炸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喬安安:“怎麼炸了?誰捅出去了?”
沈明軒:“隔壁的螳螂兄弟是個人才,他用手機拍視訊,直接投放到婚宴現場的大屏上,這下參加婚禮的人全都知道了,現場直接沸騰了。”
“你們是沒看到賈道仁他老婆的反應,嘖嘖,簡直是天崩地裂、地動山搖、山河變色、聞之色變、聞雞起舞······”
喬安安屈起食指敲一下他的額頭,“不要亂用成語。”
淩霜嫌棄,“你不亂用別人還不知道你沒文化,一開口全崩了。”
沈明軒顧不上反駁,興奮的原地踮腳,“總之,賈道仁的老婆還有三十秒鐘到達現場。”
沈明軒說的一點也不準,哪用三十秒呀!!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地,走廊上就傳來獅吼般的喧鬧聲。
“賈道仁你個狗娘養的,人呢?你給老子出來,我保證打死你。”
“算計老孃,還算計老孃的兒子。讓老孃的兒子給你養小三,給你養兒子,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這幾聲長吼隔著門都聽得清清楚楚,喬安安甚至覺得茶幾上的玻璃杯都跟著抖了抖。
吃瓜小分隊迅速開啟包廂門,一探頭就看到賈道仁的老婆。
一身紅色新中式套裙被她穿的飽鼓鼓的,右手拿著一根手臂粗的禮花炮筒,掄在手裏,好像孫悟空斬妖除魔的金箍棒。
圓盤大臉被憤怒拉扯的有點猙獰,臉上的肉隨著步伐上下顫動,整個人好像一個行走的炸藥桶,隨時會“嘭”的一聲原地爆炸。
她旁邊跟著賈叢飛。
賈叢飛黑著臉,能看出憤怒和氣憤,但遠沒有賈太太有殺傷力。
再後麵就是人均一張吃瓜臉的吃瓜群眾,密密麻麻的黑腦袋,一眼望不到頭,貌似參加婚宴的人都來了。
【老賈老命危矣。】
“賈道仁,小賤人,統統給我出來受死。”
賈太太目的明確,直奔新娘休息室。
大門緊閉,她抬腳就踹,“砰——”
木門發出巨大的撞擊聲,震顫過後恢復如初。
顯然,門從裏麵鎖上了。
賈太太更生氣了,抬腿又是一腳,“賈道人,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把門開啟。”
隔著門傳出賈道仁好聲好氣的哀求聲,“翠芬,翠芬,這裏有誤會,你別生氣,給我留點麵子,咱們有話回家好好說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