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道仁像個保齡球,亂糟糟的腦袋開路,連滾帶爬、吱哇亂叫的往前撞,而新娘子就是那個倒黴的豎瓶——
賈道仁一腦袋撞到新娘子的肚子上。
“啊!!!呀!!!!”
新娘子抱著賈道仁的腦袋在地上滑鏟好幾秒,然後慣性往後倒,跟在她後麵的賈叢飛眼見她就要倒到他身上,機靈的一側身子——
“啪嘰!!!”
新娘和賈道仁以一種詭異姿勢雙雙倒地,當時就發出一疊聲慘叫:
“啊啊!!!!”
“┗|`O′|┛嗷~~”
這幾個動作實在太連貫,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以至於新娘子的慘叫哀嚎聲響起,“我的肚子,肚子好疼~~”,眾人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去扶兩人。
“呀!!血,新娘子流血了~~~”
賈道仁也看到了,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嘶啞的聲音都劈叉了,“兒子!我的兒子。”
“救護車,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現場一片混亂,眾人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喬安安看到賈叢飛似乎受到驚嚇,逆著人群擠到賈太太身邊。
賈太太蔡翠芬木著一張臉,拍拍賈叢飛的腦袋安慰他,冷眼旁觀崩潰的賈道仁和哀嚎的新娘子。
喬安安嘆了一口氣,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兒。
***
回去的路上吃瓜小分隊都異常沉默,不知道是為誰難過,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難過。
就連一直在班級群裡給大家同步吃瓜的沈明軒都沉默了,把結果告訴大家後就關了手機,不理他們的追問。
快回到沈家莊園的時候沈明軒突然開口,神情鄭重:
“老沈,你以後要是敢做對不起我媽的事,我一定站在我媽這邊,然後聯合大哥二哥把你趕出家門,讓你露宿街頭,誰都不給你養老。”
沈誌書扭頭,一臉震驚加無語:小子,給我上眼藥是吧??
喬安安默默舉起爪子,“我宣告,我也會站在淩阿姨這一邊,幫助淩阿姨,贍養淩阿姨。”
沈誌書:“······”
淩霜感動的淚眼模糊,左手攬住喬安安,右手攬住沈明軒,“你們這兩個孩子······不枉我疼你們一場。”
“真要有那麼一天,我一定帶著大筆財產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看著抱在一起感動成一團的三個人,沈誌書仰天長嘆:這倆小孩都是小白眼狼,虧他還想再給他們點零花錢讓他們開心一下,消解剛才吃瓜的不好情緒。
現在~~~哼,不給了。取消!
車子駛入莊園,在別墅門口緩緩停下。
淩霜感動的無以復加,對喬安安和沈明軒說,“走,我們下車,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好吃的。”
喬安安乖巧點頭,“我可以幫你打下手。雖然我不會做,但是我可以幫你試吃。”
淩霜眼角笑出了細紋,“好,我正缺一個試吃的。”
沈明軒蹭蹭媽媽的脖子,語氣諂媚,“可以把好吃的換成錢嗎?我又看上一個手辦,錢有點不湊手······”
淩霜正要點頭,一咂摸,嘿,不對~~
她一把推開沈明軒的腦袋,無情的說:“一邊玩去吧你。”
淩霜和喬安安手挽手進了別墅,獨留沈明軒父子倆呆在原地。
沈明軒揉著腦袋,嘟囔道:“我媽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了,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沈誌書斜他一眼,順手抄起門口的高爾夫球杆,悠起來就往沈明軒身上抽。
沈明軒蹦起來就跑,邊跑邊喊,“爸,你幹嘛?幹嘛突然打人?”
沈誌書:“我更年期到了。”
淩霜聽到動靜回頭,撇撇嘴,“臭小子,就應該讓他見識見識父母親情的冷暖。”
喬安安抖著肩膀笑的像篩糠,吃瓜後的沉悶蕩然無存。
***
喬安安在沈家莊園又住了一晚,吃了好吃的,看了好玩兒的(沈明軒捱打),第二天起床後滿血復活,都不用鬧鈴叫醒,自覺自發的就醒了。
她本來急著回學校上課,卻被淩霜壓著吃了早餐,然後和沈明軒一起去學校。
一進到校園,喬安安就感覺今天學校的氛圍很不對勁。
似乎每個人都很興奮,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時不時指指點點,還有幾個手舞足蹈,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這種感覺越接近十三班就越明顯。
直到她轉過樓梯拐角,看到十三班門口、窗戶邊趴了好幾個人,他們一邊伸著脖子,一邊躲躲閃閃地往裏麵看。
喬安安不由得頓住腳步,“這是怎麼回事兒?咱們班來新轉學生了?”
沈明軒斜挎著書包,雙手插兜,看起來拽拽的,他哼笑一聲,“據我所知,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喬安安,“哪種可能?”
沈明軒,“咱們班那位大明星來學校了。”
喬安安,“大明星?”
沈明軒給她普及知識,“童星,關雪菲。二嫂你還沒見過她,因為這個學期她還沒來過學校。”
喬安安恍然大悟,“關雪菲?是她,我知道了。”
“雖然我沒見過她,但是我見過她媽。”
這下換沈明軒懵了,亦步亦趨跟著喬安安問,“你見過她媽?你什麼時候見過她媽?我怎麼不知道?二嫂~~~??”
喬安安悄默聲的站在一個學生身後,順著他的視線往教室裡看,並沒有看到什麼關雪菲。
她伸手拍拍學生的肩膀,悄聲問:“同學?你看什麼呢?”
被拍肩膀的學生被嚇了一跳,“啊呀”一聲轉過身,一看是喬安安臉都漲紅了,小聲喊一句,“喬老師早”,然後像被鬼追似的跑了。
其他學生也一鬨而散,弄的喬安安莫名其妙,“幹嘛這麼怕我?我平時又不凶。”
沈明軒聳肩,“學生怕老師跟凶不凶沒關係,隻跟這個職業有關。”
進到班級喬安安才發現,一直空著的位置上確實坐著一個她沒見過的女生。
那個女生小臉巴掌大,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蒼白。
因為很瘦,所以顯得眼睛很大,但眼睛裏卻不似其他十六七歲的孩子青澀單純,而是透著一股疲累和滄桑感。
她很瘦,量身訂製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卻有一種oversized的感覺,說明她現在比定製校服的時候瘦了很多。
注意到喬安安的目光,她略顯靦腆,侷促的起立打招呼,“喬老師,你好。我是關雪菲,我回來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