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瞟一眼淩霜和沈誌書,在兩人無聲的鼓勵中清清嗓子,“我聽到他們說起38年前對田阿姨做的一些事,那是妥妥的校園霸淩。”
“所以,田阿姨現在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喬安安揹著手,圍著陳素慢慢踱步,“38年前田阿姨高二,當時學校有人帶頭霸淩她。”
“撕她的作業本,把她的書包扔垃圾桶,在她桌子和板凳上寫字、抹膠水都是小事。他們還總讓田阿姨給他們買煙買口香糖買飲料,用這種方法擠光田阿姨的生活費。”
“一旦田阿姨反抗他們就欺負的更狠,扇巴掌,逼迫下跪,撕扯衣服,什麼都做過。”
隨著喬安安的話,田茜茜好似又回到了孤立無援,備受欺淩的高二,她手上用力,在張拓哀嚎抬頭對她怒目而視時——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扇到張拓的臉上。
田茜茜緊抿嘴角,對著張拓恨恨說道:“聽到了嗎,今天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喬安安繼續說:“最可惡的是,他們還造謠田阿姨的黃謠。他們說田阿姨私生活不檢點,說看到她帶老男人進賓館,還拍了照片貼到通報欄,讓田阿姨被全校師生指指點點,差點退學。”
隨著喬安安的話,以及她目光所到之處,眾人不由羞愧的低下頭。
因為他們都曾是那指指點點中的一員。
張拓依然跪著,下體和手指的疼痛讓他額頭直冒冷汗,卻又不敢掙紮。
隨著喬安安一件一件羅列他曾經做過的事,他的哀嚎聲小了不少,憤怒、心虛又丟臉。
陳素也低下了頭,縮著脖子和肩膀,看起來無比心虛。
“帶頭霸淩田阿姨的就是跪著的張叔叔,但······”喬安安站到陳素旁邊,字句清晰的說,“還有一個人纔是主謀,張叔叔就是受到她的挑撥才針對田阿姨的。”
喬安安湊近陳素,對著她的側臉一字一句地說:“那個人就是你!”
“是你在後麵挑撥並且加油添醋,你讓張叔叔替你出頭,幫你對付你看不慣的所有人。”
“你表麵裝的清高,最愛立善良溫柔的人設,但實際上你嫉妒心極強,不允許任何人比你受歡迎,不允許誰比你更受老師喜愛。”
“你最擅長用似是而非的話挑撥別人的情緒,嬌嬌弱弱的眨眨眼,流兩滴眼淚,就能讓那些沒腦子的傻大個為你衝鋒陷陣,做盡壞事,事後還能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聽到這話,在場的男士有一大半低下了頭,因為他們好像也做過這樣的蠢事。
淩霜瞥了沈誌書一眼,不用想,某人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這些傻帽中的一員。
沈誌書很冤枉,很想解釋他那時候雖然暗戀陳素,但他有是非觀的,他可不會別人一挑撥就什麼事兒都乾。
喬安安湊近陳素,用最天真的表情說出最讓她膽顫的話,“陳大媽,我說的對嗎?”
明明說著很嚴肅的事兒,但“陳大媽”三個字一出來,在場的女士都忍不住低頭笑。
這陳素穿著華麗的禮服,畫著精緻的妝容,還帶著價值不菲的首飾,卻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喊大媽,實在是······很好笑呀。
陳素鼻翼翕動,太陽穴青筋跳動,眼睛瞪的好像要吃人,抬手就要往喬安安臉上扇,“哪裏來的丫頭片子,竟然胡亂攀咬汙衊人······”
淩霜跨步上前,捏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出去,鄙夷道:“哪裏來的?我沈家來的,剛纔不是已經介紹過了,你這麼快就忘了,難道得了老年癡獃?”
喬安安也毫不示弱,仰著下巴環視一圈吃瓜群眾,“我可沒有汙衊喲,是壞人打電話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而且又有田阿姨這個苦主在場,他們在學校搞霸淩就是不爭的事實。”
跪在地上的張拓在心中罵陳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娘們,打個電話嗶嗶那麼多幹嘛?錄電話回憶錄嗎?
陳素也在心中罵張拓:傻帽,竟然在電話裡說這些,還被別人聽到了,沒用的東西。
隻有喬安安心中嘎嘎樂:【當然不是他們在電話裡說的啦,都是我在係統裡看到的。但他們又不知道,我隻說我聽到了壞人打電話,我又沒說是哪個壞人,就讓他們互相以為是對方吧,然後狗咬狗一嘴毛。】
沈家三口也嘎嘎樂:安安這一招高呀。
田茜茜:“不錯,我這個當事人可以作證,安安小姐說的一點都沒錯。”
她捏緊張拓的食指,用眼神淩遲陳素,“張拓和陳素就是當年霸淩我的主謀,綠茶婊和她的狗。我之前還不明白狗怎麼這麼聽話,經過剛才的事我算明白了,原來用身體餵養,怪不得聽話呢。”
田茜茜罵的實在太難聽了,張拓臉皮被踩在地上,劇烈掙紮起來,“田茜茜你個賤人,我抽死你······”
田茜茜毫不留情,一腳下去張拓又抱著下半身啞火了······
陳素臉色鐵青,鼓著眼朝田茜茜衝過來,“田茜茜你個賤人敢罵我·····”
淩霜上前一步,正好擋在田茜茜前麵。
她鄙夷的斜睨陳素一眼,“都是霸淩者,另一個已經跪下了,陳女士是不是也應該道個歉呢?”
淩霜不需要說其他的,她隻是表個態,自有人主動給她當槍使。
隻見站在陳素後麵的兩位太太,一位上前一步擋在陳素麵前,說:“陳女士,你確實應該向田女士道歉,正好現場這麼多人,大家可以給你做個見證。”
另一位也不甘示弱,用肥厚的肩膀狠狠撞了陳素一下,“道歉。”
陳素一個踉蹌,腳絆到前麵那一位太太的腿,又被她用膝蓋頂了一下,“啪嘰”一聲摔到地上,正好和跪在地上的張拓湊成一對。
陳素又氣又急,“你們······”
“啪!”
“啪!!”
田茜茜手起手落,兩巴掌狠狠扇到陳素臉上。
一下子就扇掉她臉上的虛偽,成功讓她露出想吃人的表情。
她捂著臉,聲嘶力竭,“田茜茜,你怎麼敢?”
“啪——啪——”
田茜茜正反手又是兩巴掌。
不但在陳素臉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甚至讓她見了紅,嘴角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跡。
田茜茜又用力掰張拓的手指,成功讓他繼續發出哀嚎聲。
她嘴角噙著冷笑,“我為什麼不敢?你們這一對渣男賤女當時那麼欺負我,根本沒把我當人看,我還你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這就過分了?”
“你們當時欺負我的時候就沒想過風水輪流轉,就沒想過會有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