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這一嗓子直接把眾人的視線轉向宴會廳門口。
隻見張拓手搭在門把手上,看樣子正準備出去。
淩霜朗聲說道:“張先生,別走呀,我們正說到你呢。”
張拓握著門把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神情尷尬,“我沒要走,我準備出去抽根煙。”
人群中響起一道疑問,“所以,當初跟陳素上床,弄出孩子的是張拓?”
“多明顯呀,當時他可是陳女神的忠實舔狗~~”
“那他剛剛還不承認,還把事情往沈董身上推?”
“可我記得當時陳素不是很看不上張拓嗎?說他腦子笨,成績差,整天就知道打架鬥毆~~”
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張拓聽到。
他臉色青黑,眼神陰鷙,“誰是舔狗?誰說的?有本事到我麵前說。”
“哈哈···哈哈···”
突然,一陣笑聲打破現場的寂靜,隻見田茜茜握著酒杯,目光諷刺的掃過陳素,又掃過張拓。
她雖然笑著,但眼角的每一根細紋都帶著鄙夷:
“你們倆還真是蛇鼠一窩,氣味相投。幾十年過去了,一回國還能湊在一起搞事情,看來你們骨子裏的卑劣與骯髒無論過去多少年,還是像臭水溝一樣會自動流到一起。”
喬安安在心中嘖嘖:【罵的真臟呀,但是罵的真好呀。】
沈家三人組同時扭頭用餘光看她,然後腳下八字步,慢慢挪的離她更近一點。
田茜茜罵的確實很臟,不但被罵的人懵了,在場的吃瓜群眾也驚呆了。
但也有不少人目光閃爍,顯然對幾人之間的恩怨有所耳聞。
反應過來的張拓臉黑如墨,鬆開門把手,氣勢洶洶朝田茜茜衝來,“田茜茜,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上竄下跳想幹什麼?惹急了老子女人照樣打······”
田茜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抬手,“啪”,她手裏的半杯紅酒精準的潑到張拓臉上。
聲音很響很脆,就像一巴掌扇在人的臉上。
而後在張拓反應過來之前,她把手中高腳杯用力砸到張拓的腦門兒上,“啪啦”一聲,紅酒杯碎成了渣渣。
在張拓懵逼之際,她一個反手掰住張拓的十指,用力一擰,右腿同時瞄準他襠下用力一踢——
“啊——!!!”
霎時,包廂裡好像殺了年豬,慘叫聲震的香檳塔都跟著抖三抖。
田茜茜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四連招。
畫麵最後定格在張拓夾緊雙腿,整個人弓成一隻蝦子跪在田茜茜麵前,食指又被她反向擰住往外轉。
所以他下半身是詭異的Z字型,上半身是反C字型,反正不管是Z還是C,都挺反人體力學的。
“哇哦~~咻咻——”
喬安安沒忍住,直接吹出了悠長的哨子音。
但這會沒人注意她,大家已經被這一幕驚的瞪大了眼睛,驚掉了下巴,合都合不上的那種。
【哇吼吼!!!姐姐這幾招帥呀!出其不意,直擊要害,一招製敵,漂亮!】
淩霜回過心神,用眼尾瞥她一下,撇撇嘴,心中有點小吃醋:叫我阿姨叫她姐姐,不公平。
“啊——”
“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
張拓掙紮著想起來,卻在田茜茜不斷用力下,隻能跪回去,不斷慘叫,“啊——痛痛——”
張拓叫的實在太慘了,有跟他一起來的看不過眼,出聲勸阻,“田茜茜,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無緣無故對老同學動手?”
男人說著就想上前拉架,卻被喬安安一個錯身擋住。
她故作乖巧的露出一抹甜笑,“這位叔叔,男女授受不親,你可不能動手拉田阿姨呀。”
“而且,無緣無故打人是不對,那要是有緣有故是不是就可以隨便打了?”
男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喬安安會站出來,下意識看了沈誌書一眼。
沈誌書不知道喬安安要做什麼,卻下意識點點頭,在外人眼中等於預設是他讓喬安安這麼做的。
站出來的男人氣勢立馬弱了九分,他甚至對喬安安笑了一下,“有緣故?那安安小姐知道是什麼緣故嗎?”
田茜茜看著跪在她麵前哀嚎的張拓心中無比暢快,好像人生前麵五十多年的怨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她冷冷瞥了說話的男人一眼,“什麼緣故?當然是現世報。38年前他張拓也這樣逼迫過我,時過境遷,我讓他跪回來你有意見嗎?!”
一邊說手上一邊用力,張拓嚎的更大聲了,俯跪在田茜茜麵前,就像在贖罪。
田茜茜的話像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不但鎮住了在場的其他人,也讓多管閑事的男人像被掐住脖子的大公雞,再也嗶嗶不出一個字。
38年前?那就是高中時候的恩怨呀?!
不知情的麵麵相覷,略有耳聞的默默低下了頭。
喬安安微笑環視一圈,像個狗腿子似的在田茜茜身邊巡視,“聽到了嗎?這叫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張叔叔這頓打可不是白挨的,那是他應得的。”
眾人嘴角齊抽抽:你還怪禮貌嘞,說人家活該還叫人家叔叔。
見她嘚瑟的樣子,陳素氣的眼睛都紅,她現在恨死喬安安了,柳眉倒豎,“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說的好像你親眼見過一樣。”
沈明軒上前一步,橫眉冷眼,“我喬姐有沒有親眼見過乾你屁事?”
陳素氣結,“你······”
喬安安把沈明軒拉回來,笑眯眯說道:“當然跟我有關係,因為我是證人。”
她沒有急著說什麼證人,而是湊近田茜茜,“田阿姨,我剛剛聽到壞人打電話了,他們說了一些你們的恩怨,你不想解釋的話我幫你解釋呀。”
“是非對錯一定要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不然豈不是給那些壞傢夥臉了?”
此時,眾人心中同時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以後不要在外麵打電話,隔牆有耳。
隻有沈家三人嘴角上翹,對喬安安屢用不鮮的電話說默然無語。
田茜茜本來隻想打人,沒想解釋什麼,但她沒想到喬安安會站出來幫她說話。
此時見湊到她麵前的小姑娘眼神清亮,既有看好戲的渴望,也有惡作劇的狡黠,她竟一時無法拒絕。
而且她很好奇喬安安都聽到了什麼,於是她手上用力,擰著張拓的手指頭往下壓,在他新一輪的哀嚎中點點頭,說:“那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