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的臉色很不好看,伸手過來拉扯女人,“你幹什麼,大庭廣眾之下的,不要在這裏丟人。”
女人一把擋開他,眼睛因為憤怒而通紅,“我丟人?我大聲說兩句話就丟人了,那你聯合你妹妹,從我這騙走五十萬給小三,那你叫什麼?詐騙犯?還是出軌的渣男?”
此話一出,剛才還對著女人指指點點的人立馬一轉,開始對著楊偉指指點點。
坐在楊偉對麵的楊利尷尬的笑笑,一臉心虛的過來拉肖芸芸,也就是她嫂子,整個事件中最大的受害人。
“嫂子,你別生氣,你先坐下,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說。”
餐廳經理也趕過來了,滿頭大汗的勸說,“這位女士,這裏是餐廳,你看你們有什麼矛盾不如回家再說?”
肖芸芸一臉歉意,輕輕說聲,“抱歉。”
餐廳經理一愣,肖芸芸已經一把推開他,直直對上楊利,“慢慢說?我跟你們有什麼好慢慢說的?你們這一家子詐騙犯。”
楊利一臉傷心難過的模樣,“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非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嗎?”
“一家人?誰跟你們是一家人?”肖芸芸憤恨地瞪著楊偉兄妹倆,高聲說道,“你,還有楊偉,你們兄妹倆都是詐騙犯,我今天就要當著大家的麵好好說說,讓大家評評理,看看我哪一個字說錯了。”
“我看你就是瘋了。”
楊偉說著就要從卡座裡出來,顯然心虛,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掰扯。
“退回去。”
肖芸芸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烤肉夾,滿臉戾氣的對著楊偉。
楊偉嚇了一跳,還真聽話的退了兩步,“肖芸芸,你到底想幹嘛?”
楊偉兄妹二人坐的是卡座,肖芸芸站的位置巧妙的堵住了卡座的口,像包餃子一樣把兩人包在裏麵。
她舉著長長的夾子對準二人,“不說清楚今天誰都不準走。”
楊利急了,“嫂子,你不至於吧?”
“至不至於我說了算。”肖芸芸怒目而視,對這個小姑子的恨一度超過了楊偉。
“從我嫁到你們家,我就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你上大學想要電腦,你爸媽不給你買,我給你買;你畢業找不到工作,我托關係搭人情把你塞進外資公司;你到年齡該找男朋友了,也是我託人到處幫你介紹;後來你成家生孩子,逢年過節,我給你孩子買衣服,買玩具,包紅包,從來沒少過。我自認為對你夠可以了,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肖芸芸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你聯合你哥裝病,偽造病歷騙我的錢。你明知道那是我爸的撫卹金,你也知道我已經兩年多沒上班,可你還是昧著良心騙我。楊利,你的心呢?你但凡有一點點良心你都不會這麼對我。”
淚水順著肖芸芸蒼白的臉頰落下,可見這個小姑子的背叛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這一番話現場的人都聽到了,霎時間議論聲一片,不用看,都是對著楊利指指點點的。
楊利被說的麵紅耳赤,也委屈的紅了眼眶,“嫂子,我不知道,我也是被騙的。我一開始隻以為我哥急用錢,他找到我,我沒辦法,就想著幫著他從你這邊周轉一下,我不知道他這錢是要給小三的。”
肖芸芸冷笑一聲,“知不知道你心裏最清楚。我現在不想跟你們兄妹多掰扯,我現在隻要錢。”
“你們把錢還給我,我立馬走人,以後都和你們再沒有任何瓜葛。”
肖芸芸冰冷的目光在楊偉和楊利之間掃過,裏麵的輕蔑和鄙夷像刀子,割的楊偉臉皮生疼。
他惱羞成怒,惱怒的踹一腳身旁的椅子,吼道:“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楊偉說完就想從旁邊衝出來,卻被肖芸芸手中的水果刀堵了回去。
“都別動。”
誰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掏出的水果刀,不鏽鋼的刀麵明晃晃的照出扭曲的人臉,“今天不把錢還給我,你們倆誰都不準走。”
“啊呀!”
“哎喲!”
尖叫聲,吵嚷聲,椅子挪動聲,瞬間織成一張名為恐懼的網,把在場的人罩住。
有怕死的也不看熱鬧了,擠擠攘攘往外跑。
當然也有不怕死的,堅定地站在原地看熱鬧。
喬安安五人就屬於不怕死的那一波,他們對視一眼,淡定地轉頭繼續看。
主要是他們離的還算遠,另外,他們不覺得肖芸芸真的會傷人。
【怪不得肖芸芸會突然失控,原來她女兒生病了,還是心臟病。她小姑子用這個病騙她的錢,結果她小姑子沒得病,而她女兒卻得了病,這讓她如何不崩潰?】
聽到的幾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有點難受。
老天爺真不公平,作惡的壞人活的好好的,好人卻偏偏受盡苦楚。
【唉!孩子生病急著用錢,她把病歷發給楊偉和楊利,希望他們把錢還給她。楊偉卻覺得她是在用同樣的招數騙錢,還是用他們女兒的身體騙錢,不但不相信她,還把她諷刺了一頓。】
【媽的,就沒見過這麼渣的男人。】
幾人:不,你見過很多,眼前這個尤甚。
這個楊偉根本就不配做爸爸。
楊偉卻被肖芸芸的刀子嚇了一跳,色厲內荏道:“肖芸芸你瘋了嗎?你嚇唬誰呢,想捅人是吧?來,往我身上捅,我還就不信了。”
楊偉說著就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故意往肖芸芸刀子上撞。
他篤定肖芸芸不敢真動刀子,無賴般的欺負人。
卻沒想到肖芸芸冷笑一聲,手中的水果刀往前一送,若不是楊偉躲得快,那刀子還真可能見血了。
楊偉嚇了一大跳,蹦躂著躲到卡座最裏麵,失聲喊:“肖芸芸你瘋了?”
就連楊利都被嚇了一大跳,她沒想到平時溫柔綿軟的肖芸芸竟然真的敢揮刀子。
她嚥了咽口水,腿軟的後退兩步,祈求道:“嫂子,有話好好說,你別這樣。動刀子是犯法的,你要是進去了夢夢怎麼辦啊。”
“怎麼辦?她都要死了還能怎麼辦?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省得活著麵對黑心爛肺的父親和忘恩負義的姑姑。”
提起女兒,肖芸芸更激動了,揮著刀子在空中砍了兩下。
楊利這才覺得不對勁,“嫂子,你說什麼呢,夢夢她······夢夢的病難道是真的?”
肖芸芸的眼淚飆了出來,聲音嗚咽嘶啞,“難道我會拿我孩子的生命健康開玩笑?我纔不像你們這麼喪心病狂。”
楊偉也意識到肖芸芸或許沒說謊,難道女兒真病了?
畢竟是親生女兒,他還是心疼的,焦急開口道:“夢夢她真病了?什麼病?她現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