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門被推開,兩個錦衣衛押著項煬往外走,天色已沉,項煬低著頭被押往錦衣衛正堂。
正堂內,燭火燃燒充分,項煬看到裏麵兩列旗校持刀而立,大堂中央案桌上的錦衣衛低著頭手持卷宗,看不清麵容。
“大人,人帶到了。”按著項煬的錦衣衛把他押到大堂中央稟告,緊接著,按著他的手加重力道:“跪下。”
項煬被兩人按倒在地。
“嗯。”大堂中央的男人應了一聲,兩名錦衣衛鬆開項煬,各自站到兩側。
堂內寂靜無聲,威壓感撲麵而來,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的項煬深吸一口氣,暗罵那個死去的高官的兒子。
堂上的錦衣衛身形挺拔,肩背挺直如鬆,一舉一動皆透露著上位者的從容與掌控。
“堂下何人?”男人氣壓低沉。
手搭在跪痛的膝蓋上:“項煬。”
話落,項煬的視線與堂上錦衣衛目光交合。
金色的光芒閃爍在大堂。
''錦衣衛(班長)''
項煬張張嘴:“.......”牛逼。
褚易坐在堂上手持朱筆,把項煬震驚的神色一覽無餘。
震驚吧。
震驚就對了。
他刻意開的身份提示。
【班長......】項煬給褚易發去私聊。
褚易沒有立即迴複,反而輕敲案幾:“怎麽,對我有意見?”
沉默片刻,項煬吐出兩個字:“沒有。”
班長好兇。
“戶部尚書的兒子陳同於三日前被發現死於你的房中,調查發現當時房裏隻有你們二人。”褚易看著跪在堂中央的項煬沉聲:“對此,你有什麽異議?”
“沒異議。”項煬看著堂上嚴肅判案不理他的班長尷尬的不想抬頭。
拿著朱筆在紙上記了幾筆,褚易抬頭:“那就是承認人是你殺的?”
除了說話聲,堂內靜的彷彿能聽到呼吸聲,兩側的旗校紛紛把目光落在項煬身上。
“人不是我殺的。”項煬搖頭否認。
“人證已經表明當時屋內隻有你們兩個人,門窗沒有破壞的痕跡,不存在有刺客行刺。”
褚易淡淡瞥向項煬舉止從容穩靜:“抬頭看我,給你一次機會再闡述一遍案情。”
項煬抬頭,仰視坐在堂上的褚易。
他知道班長在幫他。
尋常官員遇見這種事一般都直接判了,根本不會再給人第二次解釋的機會。
【好好說。】褚易給項煬發資訊:【敢騙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死、定、了。】
項煬:“.......”
張了張嘴,項煬為難。
“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褚易敲敲桌,開始不耐煩。
【快點說,別耽誤我睡覺,我明天還要上班。】
“我、”項煬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我當時在酒樓說書,晚上結束之後就迴了租屋,進去之後發現房間裏有人。”
“我是自己一個人住的,當時屋裏沒有燃上燭火,光線很昏暗。”
項煬頓了頓看向褚易。
褚易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聽窸窸窣窣的動靜就沒有點蠟....”說到這裏,項煬停住了。
【班長我一定要說嗎?】
【你今天一定要死嗎?】褚易催促:【趕緊的,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我察覺到他要接近我,但當時屋裏很暗,地上有我沒有清理的香蕉的果皮。”項煬閉閉眼不願迴想:“陳公子沒看見,一腳踩了上去,太陽穴就磕到了桌角。”
“我沒什麽錢,桌子買的便宜的鐵力木,這種桌子比較硬,陳公子太陽穴磕到桌角後當場就沒氣了。”
項煬說完後,寂靜的大堂連呼吸聲都不見了,為首的褚易閉了閉眼。
人怎麽能蠢成這樣。
“我沒殺他。”項煬最後補充一句。
他是自己蠢死的。
“所以你與死者有仇?”褚易握著朱筆在紙上又記了幾筆:“不然他為什麽晚上不睡跑到你房間裏等你?”
“我、”項煬不知道該怎麽說:“沒仇。”
“那你怎麽解釋他無緣無故去你房裏?”褚易威壓極重。
【趕緊給我說,一次**代清楚了。】
“他、他、”項煬難以啟齒,他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有用的話。
褚易:“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說話。】
堂內被褚易這一聲震得氣氛焦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跪在地上的項煬。
“他看上我了!!”
項煬聲嘶力竭,臉上寫滿了無助:“不然你以為呢!”
呆住的褚易:“.......”
堂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不是我剛下班他就在我床上坐著你知道嗎我當時想裝作去桌子那倒水把蠟燭也點上的他突然從背後就抱住我了我當時奮力抵抗我這輩子都沒被這麽惡心的人抱過我直接就把他甩開了誰知道他能踩上香蕉皮誰又知道他又猛地一滑就用太陽穴跟我的桌角比硬度了那誰又又知道他磕到桌角後嘎嘣一下就死我屋裏了這到底跟我有什麽關係啊】
【你知道嗎班長他一直糾纏我我每次都拒絕的!!】
看完這一大串沒有標點符號的內容之後,褚易也力竭了,他從未想過事情居然會這樣發展。
項煬恐同的事他知道一些,也知道他在與同性之間的交往之中比較有分寸,從不主動與人勾肩搭背。
但沒想到居然會出這檔子事。
【我真的就重重的推了他一下,誰知道他直接就死了。】
【也怪那個香蕉皮,他不踩上去怎麽可能摔得那麽重,說不定都不會磕上桌角。】
【我說白了,他命到這了。】
【他該死。】
褚易:“.......”
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瞭解到事情全部經過後,褚易還是要維持人設:“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陳同有龍陽之好。”
“你查一下就知道了。”項煬跪在地上氣勢不減:“他整日欺男霸女,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陳同他就是個雙。
【班長你看他名字還沒看出來嗎?他都叫陳同了,陳同!】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調查的。】
【一定,還你清白。】
褚易難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