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給她們送飯嗎?】褚易起身往詔獄趕。
【本來是有的。】係統賤嗖嗖道:【但剛抓進去的犯人你一般習慣先餓上幾頓磨磨性子,她倆肯定也不例外。】
【其實如果下次遇到同學的話,你可以先提醒我的。】
【那不行。】係統拒絕:【我們有規定的,除非你問我,否則我不能主動告訴你。】
褚易:【……】行吧。
緊趕慢趕來到詔獄,褚易揮手叫來一個錦衣衛。
“大人有何吩咐?”
錦衣衛對褚易作揖。
“今日上午入獄的那兩個小丫頭…”褚易語氣頓了頓在心裏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
她們還不知道。
“大人放心,都餓著呢。”錦衣衛拍拍胸脯一臉得意:“保證她們一口水都喝不到。”
褚易:“……”誰問這個了。
“弄好四菜一湯送過去。”褚易咬牙:“再尋兩床幹淨的褥子給她們。”
“啊?”錦衣衛驚訝,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褚易,表情彷彿見了鬼。
“啊什麽啊。”褚易渾身氣質冷硬:“侯府的千金在牢裏餓出點什麽毛病你有幾條命夠砍的?”
“侯府的千金怎麽會在牢裏?!”
錦衣衛嚇得聲音直抖,褚易瞪他一眼:“還不快去!”
淨問點人不愛聽的。
沒眼色。
安排好商姮她們吃飯的事,褚易前往簽押房查閱卷宗。
前兩天京裏發生一起惡性殺人案,死的人是朝廷命官的兒子,此事極其惡劣,昨天嫌疑人已經從官牢押到了詔獄,但卷宗他還沒看。
【你不吃點嗎?】係統看著認真工作的褚易提醒:【你今天隻吃了一頓飯。】
【沒胃口。】
褚易展開卷宗。
【一群廢物,連兇器都找不到。】粗略地通讀一遍,褚易暗罵。
卷宗通篇指出嫌疑人有多麽狡猾多麽狠心,翻到最後這群人居然什麽都沒調查出來。
【有可能人不是他殺的。】係統默默陪伴。
礙於身份的原因,褚易沒有太多的空閑時間,也不能像紀善禾一樣和同學外出遊玩,工作之餘,他隻求睡個好覺。
身邊的人和褚易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又不能一直拉著同學聊天,因此,係統就成了孤獨時間唯一的慰藉。
褚易發現係統並不像一開始那樣冷冰,除了發布任務平時@它不是不理人就是沒空,於是就經常找係統聊天。
在枯燥的工作中偶爾和係統插科打諢,比他一個人在這裏熬時間輕鬆多了。
【是不是他殺的根本不重要。】褚易反駁:【房間裏就他們兩個人,不是他殺的也是他殺的。】
【就算他是冤枉的,你覺得那些人會讓他活著出去?】
在這裏幹了這麽長時間,褚易可太知道他們的作風。
係統沒話說,褚易把目光集中到犯人的名字上。
卷宗裏通篇用項某代替,他都還不知道這嫌疑人的名字。
劃到最後,褚易愣住。
項煬。
死死盯著這兩個字,褚易剛平複的心又開始突突直跳。
為什麽他會覺得這個名字該死的熟悉。
【係統。】結合今早認錯人的事,褚易腦子突然一抽一抽的疼:【這個項某又是我班的誰?】
見他如此上道,係統也不再隱瞞:【這位同學的網名叫“說書先生(考研版)”】
得到係統確認不是重名的褚易懸著的心嘎嘣一下死了,他腦袋重重磕到案桌上緩緩閉上眼。
“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褚易絕望。
【哎呀。】係統恨不得鑽出來安慰:【項煬又不是你抓進牢裏的,他是從官牢裏交接過來的,跟你沒關係。】
【那紀善禾沈思瑾和商姮呢。】褚易趴在桌子上用胳膊圈住腦袋,又把自己的臉縮了起來:【跟我也沒關係嗎?】
【紀善禾她又沒進來。】係統幹巴巴安慰:【人有時候就是要心大一點你知道吧。】平時看不出來,褚同學這也太容易害羞了。
【我知道,你先讓我緩一會。】
褚易趴在案桌上,係統沒再說話,就在它以為勞累過度的褚易可能睡著了時候,他突然坐起身。
係統觀察褚易的神色:【緩完了?】
【嗯。】褚易起身離開簽押房。
【幹嘛去?】係統疑惑。
難不成想開了,要找商姮她們攤牌了?
【給項煬收拾爛攤子。】褚易麵無表情,係統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那小子已經進來兩天了,再拖下去他就出不去了。】
邊走邊說,褚易叫來一個錦衣衛,他又重新恢複了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硬:“把項煬提出來,我要審他。”
“是,指揮使大人。”錦衣衛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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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菜一湯,這是斷頭飯嗎?”沈思瑾目瞪口呆地看著獄卒把裝了肉和菜的餐盤一個個端出來。
謹慎地摸著幹淨的被褥,沈思瑾對著商姮耳邊悄悄道:“這菜裏不會有毒吧。”
“不知道。”商姮咽咽口水:“看著挺好吃。”
“兩葷兩素還有湯,看來二位身份的確不菲。”項煬的聲音隔著欄杆傳過來。
沈思瑾聞言把餐盤擺過去遞給項煬一雙筷子:“哥哥一起吃。”
看著沈思瑾手上的筷子,項煬遲疑一秒:“給我吃?”
“嗯!”見他不接沈思瑾又往前遞遞:“我跟哥哥一見如故,別客氣,吃吧。”
“那我不客氣了。”
有飯不吃是傻蛋。
接過沈思瑾遞來的筷子,項煬夾了一口肉放進嘴裏。
沈思瑾一邊招呼商姮坐她旁邊一邊盯著項煬的臉。
“味道不錯。”項煬評價。
“哥哥愛吃就行。”沈思瑾笑笑給商姮夾了一塊和項煬相同的肉:“姐姐吃這個。”
說完,給自己也夾了一塊。
項煬吃完肉又夾了一筷子菜,沈思瑾全程盯著他咀嚼,直到親眼看他嚥了下去才動筷:“姐姐吃菜。”
商姮低頭看看碗裏的肉和沈思瑾剛剛給她夾的菜沉默了一下:【我們這樣光明正大的拿他試毒會不會不太好。】
收到資訊的沈思瑾低頭吃了口菜又狠狠往嘴裏扒拉了一口米飯:【沒關係,為我們試毒哥哥肯定會感到榮幸的。】
【行吧。】商姮也扒了一口飯。
項煬吃了兩口都沒事,沈思瑾大概也猜出來這不是斷頭飯,但保險起見,項煬沒吃過的兩道菜她一下都沒動。
獄卒送來的菜是兩葷兩素,項煬吃完嘴裏的菜將目光落在另一道葷菜上。
他夾了一塊放在嘴裏,沈思瑾緊隨其後也夾了一塊,但項煬卻發現沈思瑾夾完後直接把肉放在了碗裏,先吃了一口米飯。
直到將口中的肉徹底嚥下,項煬才發現沈思瑾看了他一眼才把肉吃下。
想到她剛才熱情的舉動,項煬就算是反應再慢也品出了一絲不對。
邀請他共食哪是什麽好心,這個小丫頭分明是在拿他給她姐姐當小白鼠。
“你什麽意思?”項煬放下筷子:“拿我試毒呢?”
“噗——”商姮連忙捂住嘴,差點沒把飯噴出來。
“嗯?”沈思瑾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裝傻。
“別吃了,提堂審問。”
項煬的牢房被錦衣衛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