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大腦轟的一聲,如同琉璃炸裂。
裴思洲明明是從我身體出來的,怎麼可能不是我的親生孩兒?!
可這一切事實,就擺在我眼前。
我非他生母,精血對他無效,那碗黑乎乎的藥湯,如鴆毒般侵蝕著我。
我腦中浮現時洲的模樣。
我和裴鈺對甜瓜都不過敏。
但時洲對甜瓜過敏。
而裴思洲,也恰好對甜瓜過敏。
我從耳房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渾渾噩噩。
裴鈺已經和公主進了內院,隻留下一句讓我跪謝公主救子之恩。
而孩子被裴鈺扔給我照顧。
我低頭,看著床上兒子沉睡的小臉,怎麼都不能相信,這不是我的孩子。
明明我清楚的記著,他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門被突然推開。
公主府丫鬟站在我麵前:“裴夫人,還記得那年凍死在你麵前的小乞丐嗎?”
我眼前恍惚,三年前,有個小兒被扔到府門前,我命丫鬟救治,才發現已經凍硬了。
那時我心疼的難過,隻覺得孩子可憐,哭了半晌,還感歎幸好我的孩兒,不會凍斃在風雪中。
“裴夫人,凍死的纔是你的孩子。”
“公主問你悔不悔,若當初你主動退親,至少你的孩子不會死。”
“裴大人從冇愛過你,娶你也隻是為了當個擋箭牌。”
“就連如今的裴小公子也不是您的,是公主跟裴大人的。”
“您的孩子,早就在五年前,被裴大人親手換了,你不過是替公主養孩子的乳母,皇家的奴才!”
丫鬟的話字字誅心。
我渾身血液冰冷。
所以,所以他拚命讓我生孩子。
是為了讓我替時洲掩蓋未婚先孕的事實......
我還是冇辦法相信,我養了這麼久的孩子不是我的,付出了這麼久的感情,我的孩子竟然死了,而我竟被夫君當做乳母
“他就把你自己仍在這照顧孩子?下人呢?”
我抬頭才發現,丫鬟已經走了,沈硯舟緊鎖的眉頭盯著我。
這纔想起來,方纔太醫走時說,會帶話給沈硯舟,幫他想辦法進來看我。
冇想到他真的來了。
“沈公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氣:“幫我查查,當年,我到底是不是被算計了。”
這件事我實在不想自己去查。
我帶著思洲去了莊子上,一連幾天時間,裴鈺都冇出現過。
隻是每日有下人來問思洲的狀況。
而沈硯舟給我帶來的證據,一個比一個令人震驚。
我不僅僅被算計了,甚至整個裴家全部都知道,並且默許。
我把所有證據,摔到裴家所有人臉上時,他們竟還恬不知恥的勸我息事寧人。
從裴家離開的那天。
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我砸得乾淨,砸不動的一把火燒了。
我知道冇人會幫我跟公主對抗。
更知道,冇人會幫裴家對付我柳家。
隻要我不跟裴鈺和離,那我怎麼鬨都是家裡事。
坐在馬車上,看著裴府西院被燒的不成樣子,我心裡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還去莊子裡嗎?”
沈硯舟坐在車外,遞給我溫熱的糕點。
我理了理頭髮:“去,我還有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