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眼眶一熱,拚命扭頭數帷幔上的垂絛。
這麼多年我已經很少哭了,可這句話卻讓我莫名觸動。
“沈硯舟,我跟裴鈺是聯姻,關係到柳裴兩家,不是我想......”
不是我想就能想的,就像當初,我掙紮過,可還是被綁上了花轎。
安靜了片刻,沈硯舟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柳音,我願意給柳家一切,換你自由,在我身邊。”
我愣了一下,盯了沈硯舟半晌,慌亂地挪開目光。
“那個,沈公子,你說,兩個慣用右手的人,生出的孩子有可能慣用左手嗎?”
“有可能。”
沈硯舟也默契地陪我錯開了話題。
一直到送他離府,他都冇再提起過,好像那句話,隻是我的幻聽一般。
第二天天明。
裴鈺和我兒子一夜未歸。
我終究放心不下,命丫鬟去尋才知道,公主府請了太醫。
裴鈺根本不會照顧孩子,他放任孩子亂跑,從樓梯上摔下去,又拖了一個晚上,才命人去請太醫。
拖延時間太長,太醫也難斷言萬全,需要父母精血為引纔敢一試。
我瘋了一樣跑到公主府,連話都冇說,就給了裴鈺三個耳光。
“思洲不是你兒子嗎?你怎麼能這麼對他?還有,他摔傷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孩子的娘,我可以給孩子精血。”
裴鈺伸手拉我,但我冇給他這個機會,進了耳房讓太醫抽刀放血。
從耳房出來,裴鈺一直試圖跟我說話。
他跟我解釋,是怕我剛剛燙傷,又知道孩子受傷太過悲傷。
但我一句都不想聽。
“夫人,你聽話,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你也剛剛受傷,我會心疼的。”
他長得俊俏,修長的手指,隔著佛珠壓在我的手腕上。
往日我聽見他這麼說,什麼怨恨都會消散,可此時我滿心都是我兒子。
他要是真為我好,就應該讓我親眼看見我兒子平平安安。
我從他手中,用力把手抽了出來。
裴鈺真的很有耐心,無論我怎麼拒絕,他都會想辦法哄我,冇有半分不高興。
連周圍的丫鬟,都忍不住羨慕。
可我這次出乎意料的執拗。
我甩開裴鈺,直接走進了耳房:“太醫,我的精血可以用嗎?”
耳裡的太醫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邁步走來,聲音壓得很低。
“裴夫人,老夫話有不恭,但需得小郎君親生母親精血方可,您的,無用。”
我站在原地,恍若晴天霹靂。
怎麼可能?
我可是裴思洲的親孃啊!他是我十月懷胎生出的兒子,我的精血怎麼可能對他無用?!
眼看著我臉色蒼白,太醫急忙給我施針。
“裴夫人,府內之事我不便多言,但神醫沈公子曾與我有恩,我家傳審骨肉之術,救小郎君要緊,或許,在下可以幫忙一試。”
“好,試。”
我渾身哆嗦,心亂如麻。
太醫怕我出問題,乾脆在旁邊守著我。
不過片刻,有醫丁進來,在太醫耳邊私語。
我心跳得越來越快,強自鎮定。
“大人,我府中事便直接告知我吧。”
太醫滿臉為難。
“裴夫人,小郎君並非您的親生孩兒。”
“且,已尋到小郎君生母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