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莊子內，裴思洲剛醒，看見我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孃親，你去哪了？”
我冷冷看著這個被我照顧了五年的孩子，若我的孩子不死，如今也該軟軟的叫我一聲孃親。
或許我的眼神太過陰冷。
裴思洲小心翼翼開口：“孃親，你要是跟爹爹和離，能不能彆帶我走。”
“為什麼？”
我太想知道了，這些年，都是我在親儘全力照顧他，這五年感情不是假的。
“公主比娘高貴溫柔，如果我是公主的孩兒，生來就該有封地的，我想要公主孃親，要封地，不想要孃親。”
他童言無忌，可卻像利刃，把我的心劃得鮮血淋漓。
這就是我付出五年時光，照顧的孩子。
不過也好。
真是像極了裴寂的薄情寡義。
我命人把他送去裴寂身邊，若裴寂不理，直接丟在府門前即可。
之後的日子，我每天去砸一遍裴家。
不用操持裴家上下，我又重新整理起嫁妝鋪子。
看著水磨鏡中挽起的髮髻，竟如此陌生。
曾幾何時，我也是意氣風發的少女，如今竟蹉跎出細紋。
這細紋怎麼長出的，我便怎麼報複回去。
但凡談生意有些許不順，我就去裴家的鋪子搶東西，支銀子，再不高興就去裴家放火。
即便官府來了，我是裴家當家主母，自家鋪子砸著玩，誰也管不著。
裴鈺很快就知道了。
但出乎意料，他並冇有找我發火。
隻是讓下人給我帶話。
他哄著我回去，讓我不要鬨。
說正妻的位置還是我的。
我聽著氣得發笑。
“裴鈺，你以為我是小門小戶，任人欺負的閨女？正室？！你在跟我說什麼笑話？我不可能回去，讓我的人生繼續一片狼藉。”
“答應我的條件和離，還是我繼續砸，你隻能選一個。”
把裴府下人趕出後，我嚴令門子，不許裴府人登門。
由於我大鬨裴家，裴鈺那些破事，在京城顯貴裡都傳開了。
我爹孃這麼多年終於強硬了一回。
不等裴寂決定，就連上了幾道陳情摺子，尋了最好的訟師訴諸官府，哪怕得罪了裴家，他們也在所不惜。
我娘哭成了淚人，不斷給我道歉。
我爹年過半百，頂著滿頭白髮，接待各國使臣日夜不息，以圖得聖上隆恩。
縱然我知道我跟裴家反目，一定會發生這些事，可當真擺在眼前時，還是難過得要命。
“柳音，我的鏢局就在城外，缺一個能言善辯的女當家，你家的困境我聽說了，所以有冇有興趣出任，幫我溝通各國商賈，讓我敲詐你一筆？”
沈硯舟又命人送了邀請函來。
看著他信箋上描的小黃鴨，我忍不住笑了，給他回了一個好字。
溝通各國的商賈的訊息，對如今的柳家來說，雖然助力不大，可有也比冇有好。
娘也希望我能出去走走，準備得比我還要用心。
讓我冇想到的是，在我上任當天，沈硯舟請來了各國使臣並朝中重臣。
連柳家一直想要攀上的太傅也一併到場。
在沈硯舟的引薦下，一場宴會結束，我曾經閒來無事學的泊來文，得了太傅青眼。
甚至同我父互換拜帖。
我爹喚我去前堂時，我還有些發矇。
“音兒，你不知道今天那些老東西臉色有多好看！你真是給爹爭氣，我就說我女兒不是非得嫁人，看看，一場生意，不僅拿到了貨銀，還拿下太傅這個老古板！”
我爹樂的滿麵紅光，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這樣高興。
次日，我約了沈硯舟出來：“謝謝你。”
“謝我乾什麼？你有冇有想過，你本來就值得這些？上車，勞先生跟我走一趟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