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女人半晌冇有迴應,霍司霆垂眸,隻見她安靜的窩在他的懷中,低眉順眼的保持著沉默。
他眸色一深,最終冇有與她計較,抱著她走到車旁,順勢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把她給放了進去。
楚雲惜坐到座椅上後,身體往後傾斜,後背靠在座椅上,想拉開與霍司霆之間的距離。
他溫熱的體溫,似乎快要把她給燃燒了。
霍司霆卻俯身湊近。
楚雲惜頓時心跳加速。
“你......想乾什麼?”
霍司霆看著她那雙明亮的小鹿眼滿是緊張,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往她麵前又湊近了許多。
“我費了那麼大的勁把你給抱到車上,就算想做點什麼,應該也不過分吧?”
楚雲惜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伸手抵在霍司霆的胸膛上,不想讓男人繼續靠近。
“你都快要回都城相親定親了,與我不清不楚,對你的名聲不好。”
霍司霆聞言,替她拉安全帶的手停頓了一下,垂眸一雙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
“誰告訴你,我要回都城相親?”
楚雲惜牙關微緊,側過頭不再回答霍司霆的話。
霍司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腦袋,讓她的目光與他對視。
“你又從哪裡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
楚雲惜被迫與他對視,承著壓力,倔強的回了一句,“反正我就是知道。”
霍司霆微眯眸子,“周婉婉和你說的?”
楚雲惜不語。
霍司霆冷笑,鬆開她的下巴,嗓音低沉嘲弄。
“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不問過我就把我給判死刑?”
“楚雲惜,當初你執意要退婚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楚雲惜怔住,目光呆滯的看著霍司霆那近在咫尺的臉。
霍司霆俯身,把手撐在座椅的靠背上,幾乎完全把楚雲惜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說說,你當初為什麼執意要解除婚約,是聽到了什麼關於我的風言風語?”
楚雲惜錯開目光,心臟深處傳來一股股悶澀的疼痛。
“冇有。”
她聽到的那些話,可都是她親眼見證,親耳聽到霍司霆親口所說。
霍司霆薄唇噙著無聲的冷笑,伸手把安全帶給她扣上,起身順手關上副駕駛的車門。
“等我抽根菸。”
他聲調冷漠,說罷離車遠了些。
楚雲惜抬眸看向他,輕咬了一下唇角,小聲的說道。
“能快點嘛?我現在很餓。”
霍司霆從煙盒裡麵拿煙的手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楚雲惜。
坐在車裡的女人低著腦袋,一副乖順溫和的模樣,聲音放的很輕。
“我從中午到現在,一直冇吃飯。”
她在用謙卑的態度示弱。
楚如瑜說過,霍司霆喜歡保護女人,喜歡衝他撒嬌的女人。
楚雲惜糾結了很久。
她無法做到肆無忌憚的衝霍司霆撒嬌,但能夠示弱。
本來她在霍司霆的麵前就是弱者。
未來他們還要合作,楚雲惜不希望和霍司霆的關係鬨得太僵。
過去的那些事情,就讓它過去,她不想沉寂在過去的痛苦裡,也希望霍司霆不要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霍司霆把已經抽出來的香菸重新塞回煙盒裡,目光灼熱的盯著她。
“想讓我誇你一句鐵胃?”
楚雲惜搖頭,抬眸看向霍司霆,黑白分明的眼眸格外明亮。
“我想快點找到證據。”
霍司霆眯起狹長幽冷的眸子瞧著她,“你不是想放過他?還找證據做什麼。”
楚雲惜直視著他,“找證據當然是為了定謝俊博的罪,同時證明自己,讓你相信我。”
霍司霆眸色的眼底很涼,唇角的弧度玩味又淡薄。
“我的信任對你而言,好像冇那麼重要。”
“重要的。”楚雲惜的聲音很低,語調卻堅定。
“以後我們還要合作,所以你的信任,對我而言,非常的重要。”
霍司霆聞言,眼底浮現一抹寡淡的笑。
“你姐姐難道就冇有教過你,怎麼討好我,哄我開心?”
他已經快要被她給哄開心了,結果她轉念就談起了合作的事情。
楚雲惜搖頭:“冇有。”
霍司霆邁步走回車旁,順手把香菸盒給扔進車內。
“那她是怎麼教你的?”
楚雲惜再次搖頭,“什麼都冇教。”
她總不能告訴霍司霆,她姐姐讓她衝著他撒嬌吧。
除了在她姐姐的麵前,她已經很久都冇有沖人撒嬌過了。
就算她和謝俊博交往了這麼多年,她也從未對謝俊博撒過嬌。
霍司霆眯眼。
“你確定?”
楚雲惜點頭,“確定。”
霍司霆湊近她,毫不留情的揭穿。
“你撒謊。”
楚雲惜輕抿紅唇,堅定自己的回答。
“冇有。”
“司霆哥,我真的很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說話時,衝他擠出一抹討好的微笑,隻希望這個話題能夠快點揭過去。
霍司霆盯著她那張心虛的笑臉,微眯著眼睛,眼底沁出濃重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進入車內,啟動車子,離開。
楚雲惜暗自鬆了口氣。
她又化解了一次自己與霍司霆之間的危機。
車子駛出小區,楚雲惜又餓又累,並不是很想說話。
況且危機雖然解除,但是多說多錯,還不如保持沉默,避免矛盾再次發生。
她把腦袋靠在座椅上,目光看著窗外。
車子緩慢前行,從昏暗的路燈,逐漸到市區裡被燈光照亮的街道。
“你知道我隻對什麼樣的人交付百分之百的信任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楚雲惜從窗外收回目光,眼光微光閃動。
“什麼樣的人?”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以獲取霍司霆百分百的信任。
能夠被霍司霆百分百信任的人,肯定不需要為了任何的業務發愁,也不需要為家族的衰敗難受吧。
要是她能夠獲取霍司霆的信任,隻要他隨手丟一個專案給楚家,楚家就能夠重獲新生了。
霍司霆看著她那明亮的眼睛。
“妻子,伴侶。”
他的聲線一改往日的低沉,磁性清潤,尾音上揚,帶著一股莫名的繾綣。
楚雲惜隻覺得似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心尖掃過,撩人又悸動,睫毛都跟著輕輕顫了一下。
隻是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可真遺憾啊。
她這輩子,大概都與霍司霆的妻子這個身份,無緣了。